又一日,清晨。
林诚来到陈晚榆家门口,看了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赶往学校。
今天是月考第一天,完全参照於高考,考试顺序是语文、数学、理综和英语。
正常人都知道,语文是没办法短时间內提高的,所以林诚早已放弃治疗,专心进攻自己的薄弱项——英语,以確保万无一失。
毕竟,那该死的恋爱系统任务一直悬在他的头顶,时不时发出警报声,提醒著他儘快完成任务。
【本周任务:爱情如戏,邀请恋爱对象江雨橙一起看电影,奖励4592rb】
【友情提醒:你的本周任务完成时间已不足136小时,如果超时未完成任务,本系统將对您进行三十倍奖励金额的处罚,共扣除137760元】
雪豹系统,你马匹啊,老子有那么多钱吗?!
我就是一个月不到一千生活费的水平,你扣,使劲扣,看看能扣出个啥来!
“等下考的是语文,你能不能多尊重一点?”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了江雨橙怒其不爭的声音。
“我一直都尊重语文,可它尊重我了吗?我待它如初恋,它虐我千万遍。”
林诚停下英语朗读,扭头看向自己的烦恼源泉。
江雨橙啊江雨橙,要是你害我完不成系统任务而被扣钱,那我以后也得天天扣你了。
桌球扣杀你。
“还给你,昨天忘了。”
江雨橙斜了林诚一眼,拿出一把摺叠伞,递给了他。
上周六借伞,现在都周二才还,记性这么差,她不应该是大而无脑的反义词才对吗
不过,有一说一,江雨橙还是蛮细心的,甚至把每一处伞布的摺痕都抚得平整无比,简直跟用熨斗烫过一样。
而林诚平时都是晾乾后,將雨伞隨意一捆就行了,完全不在乎它的杀马特造型。
显然,江雨橙是处女座,有强迫症。
至於林诚嘛,自然是射手座,很强很强的射手。
打篮球厉害,射篮很准。
“这不是我的伞,我的伞没有那么扁。”
“神经!”
话音未落,江雨橙差点儿没忍住,把雨伞扔到林诚脸上。
“你干嘛,不讲武德,打伞还得看主人呢。”
林诚眼疾手快,径直將雨伞夺了回来,收进桌斗。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物归原主。
因此,江雨橙懒得再计较,反而从书架上拿出一本语文笔记,扔到林诚面前。
“赶紧看吧,没准能提高个十分八分。
有点儿小意外。
林诚瞧了瞧笔记本,又看了看江雨橙。
可江雨橙压根没打算继续搭理他,自顾自埋头看书去了。
“班长,你”林诚拿过笔记本,打开瞄了两眼,“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让我分心,害怕我英语考到120分,让你请我看电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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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我本来就没答应过你什么赌约!”
这下子,江雨橙像是被踩到了猫尾巴一样,瞬间怒容满面,想要把笔记本抢回去。 “誒誒誒,送借出去的东西就是我的了,不许抢再这样我喊非礼了!”
林诚来不及多想,径直將笔记本从自己的衣领塞进了自己怀里。
江雨橙没办法扒开他的衣服,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隨后,她转过身去,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奋笔直书,哗哗作响。
嘶,有杀气。
她妈妈的姐姐还没走?
这样子下去不行,就算惹怒班主任,也不能惹怒班长,因为班长是真会给自己穿小鞋
酝酿了几秒钟后,林诚咳嗽两声,举著那本语文笔记,十分强硬地懟到江雨橙鼻子下面。
“班长,这个『甘拜下风』是不是你写错了,难道不应该是打败的那个『败』吗?”
江雨橙闻言,定定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却发现他確实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並没有任何搞怪的意思。
“干嘛,班长你歧视低分数同学啊,要是不想教就算了,不打扰你了。”
说著,林诚假装很气愤,也有样学样地瞪了她一眼。
“你只要正经点,问我什么都可以。”江雨橙接过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这是固定搭配,『拜』是认输、佩服的意思,『甘拜下风』是真心佩服別人,承认自己不如別人,与失败无关。”
誒,真是搞不懂,老祖宗为什么要发明这么多汉字,搞得中国人都头大,更別说那些过来学习的老外了。
“那这个『一饭三遗矢』呢,你为什么要画一坨巧克力在旁边?”
“噗嗤!”
莫名其妙的,江雨橙原本板著脸,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笑话一样,直接笑得喷饭
不对,是喷水,喷了林诚一脸。
更无语的是,喷完口水后,江雨橙非但没有安慰受害者,反而自己趴到桌面上,把脸深深埋进了两条胳膊中间,肩膀抖动个不停。
真是的,你画巧克力就画巧克力唄,我又不会笑话你是“小馋猫”,至於喷我一脸吗?
此仇不报非君子,以后我也要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林诚用了好几张纸巾,这才把脸慢慢擦乾净。
“对不起,我刚才没忍住。”
江雨橙终於缓过劲来,抬起头,满脸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耳朵,且她的嘴角依旧残留著一抹足以星火燎原的笑意。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
算了,辣手摧不是君子所为,以后这仇不报也罢。
“没事。”林诚又假模假样地抹了一把脸,表情云淡风轻,“幸亏你早上没吃韭菜盒子,要不然”
“闭嘴!”
江雨橙闻言,顿时扬起巴掌,向林诚发出一记虚空威胁。
霸凌,毫无疑问的霸凌。
但面对这种霸凌,林诚向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高举双手,向她做出一个法国军礼。
今日乳法,功德-1。
“正经点!”对於他这种无赖行为,江雨橙一直都是恨得牙根直痒痒,“一饭三遗矢』出自《史记·廉颇藺相如列传》,『矢』通排遗,你懂了吧,啊?”
说到最后,她脸上已经不是羞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原来,你画的不是巧克力,而是一坨奥利给
想到这里,林诚禁不住对江雨橙的博学和艺术才华心生佩服,不停拱手道:“好吧班长,你真是文学史上的天才,我承认不如你了,甘拜下风。”
江雨橙没料到他能这么快运用刚学会的成语,又没忍住笑了笑,眉眼弯成月牙,微微露出一排精致的小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