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临近九点,月考即將开始,第一场是语文。
为了让学生提前適应节奏,老师给学生们做了分流,最大化模擬真实高考环境。
一半学生在本班教室考试,另一半则在实验室、计算机房、图书馆阅览室或者阶梯教室之类的场所。
林诚所在的高三二班是按照学號单双號来分教室的,但这次他们运气不太好。
兴许是班主任下手太慢,亦或者是她刚毕业几年,没什么话语权的原因,导致他们班只能在实验室里面考试。
实验室里瀰漫著一股子刺鼻且奇怪的味道,且自带一股阴冷劲儿。
有人说像是医院,有人说像是殯仪馆。
再加上今天天气阴沉,有好几位女同学都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也就一个星期没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就穿上吧,班长。”
林诚拿出一件轻薄的衝锋衣,递给旁边一米远的江雨橙。
实话实话,这件衝锋衣已经將近一个月没洗了。
只不过它是黑色的,表面看起来还挺乾净,至多有点氯化钠混合液的味道,以及袖口有点黑得发亮而已。
另外,两人之所以连考试都坐在一起,並不是因为老师的特殊照顾,而是他们的学號刚好都是单数,且间隔刚好符合座位安排。
天空之下的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我不冷,不用。”江雨橙摇了摇头,表情坚定。
不冷的话,你夹腿干嘛?
摩擦生热又生电,虽说是必考题,但今天又不考物理
“囉嗦,娘们唧唧的。
林诚没再多言,径直將衣服扔了过去。
江雨橙拿他没办法,为了不让衣服掉地上,只能被迫接住衣服。
“明明语文都考不及格,学那些歪门邪道的词语倒是很快。”她瞥了林诚一眼,语气略带不满,“你把衣服给我,自己不冷吗?”
“冷什么冷,我可是出了名的精神小火,一点都不冷,嘶哈~~”
林诚一边说著,一边捂著两边胳膊,像是触电般抖个不停。
“哼,冻死你也是活该,世界还少了一个祸害。”
不过,对於他的破烂演技,江雨橙早就习以为常,嘴角掛上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因此,她不仅没有把衣服还回来的意思,反而当著林诚的面,大摇大摆地穿了上去。
呵,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
而我就不同了,我最多是想入非非,但身体从来都是正直的,人如其名。
想到这里,林诚禁不住多打量几眼身边的江雨橙。
此时此刻,她刚穿好外套,正在把那条黑长直且无比顺滑的高马尾从后衣领里拨出来,又下意识地捋了一下,引起一阵青丝荡漾。
幼稚,真幼稚,竟然是玉桂狗发绳。
我那个调皮捣蛋的妹妹上完小学之后,就没再用这种东西了。
“干嘛?”察觉到林诚笑得很是不怀好意,江雨橙眉头一蹙,“等下考试,我可不会给你抄,想都別想。”
咳咳咳。
你这小姑娘在想啥,以为我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
眾所周知,我是一个绝对正直的人好不!
平时作业往死里抄就算了,如今在考场这么严肃的地方,我肯定是不抄的。
“呵呵,上午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等下午你也別想抄我。”
下午考数学,那是林诚的强项,保底能超江雨橙20分以上。
轻鬆拿捏,手拿把掐的事情而已。
江雨橙了解两人各科的水平,属於打得有来有回的情况。
因此,她深知嘴硬也没用,更不想像小孩子一样斗嘴,乾脆彻底闭口不言了。
没过多久,语文考试开始了。
同学们纷纷伏案,专心致志地应对这场挑战。 幸运的是,之前江雨橙给林诚的那本笔记果真压中了两道题,简直比语文老师压的还准。
时间一晃而过,上午的语文考完了,马上就要轮到下午的数学。
由於刚经过午休,整个人都有点蒙,林诚径直拧开座位旁边的水龙头,洗了几把脸。
这大概是实验室考场的唯一好处了,近水楼台先得水。
“你能不能別这么自私?把我这边也弄湿了。”
见林诚把水弄得到处都是,江雨橙忍不住埋怨几句,拿出纸巾,擦拭起了桌面。
“那你也洗洗更健康,提神效果不错的。”
刚才林诚早就看到她偷偷掩著嘴,打了好几个哈欠。
女人这种生物,真是奇怪,连打哈欠都不敢放开给人看。
“你以为我们女生跟你们男生似的,洗脸跟拖地一样吗?”
说著,江雨橙拿出半瓶子矿泉水,再將纸巾洇湿,轻敷了几下眼睛。
几秒钟过后,她的眼睛顿时明亮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
“说我洗脸像拖地,结果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像是小猫洗脸。”
其实,林诚本来想说“母老虎”洗脸的,但是怕被挨揍,不得不临时改口。
江雨橙闻言,笑不露齿,有点小得意。
大概,她觉得我是在夸她跟猫咪一样可爱。
对此,林诚有点儿想笑,大笑,哄堂大笑。
考验表情管理能力的时刻到了。
hold住hold住,我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
不一会儿,江雨橙注意到林诚的表情不对劲,本能地眉头一皱,旋即脸色一变。
“混蛋,你是在讽刺我用口水洗脸!”
话音未落,她右手一扬,强势蓄力,直接將手里的纸团砸向了林诚。
小猫本来就是用口水洗脸,真亏你反射弧这么长。
而且骂人都只会骂“混蛋”两个字,攻击力几乎等於零,素质有待降低啊,江雨橙同学。
幸好就在这时,数学老师抱著试卷进来了,开启新一轮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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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橙被打断了攻击,只能恨恨地瞪著林诚,嘴巴微动,发出一阵无声的威胁。
看口型,好像是“有种放学別跑”。
你还是小学生吗,这样子约架?
到时候,信不信我一脸扇你的巴掌上,打到你手肿,哭半天的那种?
哼,为了维护东南男人的雄风,林某人就必须这么硬气。
接下来,数学考试进展得很顺利。
答完卷,林诚微微扭头,望向还在奋笔直书的江雨橙。
估摸著时间,距离考试结束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但林诚没有继续干坐下去,而是选择提前交卷,小装了一波。
別误会,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怕放学后江雨橙会报復自己。
身为男族大帝贺强的亲传弟子,我怎么会是耙耳朵,笑话。
在江雨橙愤恨的目光下,林诚冲她露出善意的微笑,摆了摆手,从她的窗户边瀟洒走过。
以上固然都是实话,但除了考试,他还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办——
似乎养成了习惯一般,如果不去河边看看,林诚始终放心不下陈晚榆那个大姑娘。
万一今天她小姨还没来,她又偷偷去跳河了怎么办?
要是自己去晚了,没准她人都凉了。
陈晚榆同学,真是搞不懂你啊,为什么就那么执著於天天跳河?
搞得像是你在pua我一样。
想到这些,林诚將自行车蹬得飞快,差点儿出现了残影,连连超过了好几位外卖小哥,让他们直呼“嚯~这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