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完前面,又摸后面。
在陈晚榆裤子的几个口袋里,林诚硬是没找到手机。
真是机匿太霉。
可她身上能藏手机的地方,明明就只有这几个,为什么找不到呢?
你可特喵千万別跟我说,你跟我那位去世的爷爷一样,喜欢把老人机和钱放进內库的口袋里
林诚是个正经人,自然不能做下流的事情,没打算在陈晚榆身上继续摸索,转而打量这个房间。
床上没有,枕头下面没有,书桌上没有
抽屉里面有个纸盒子。
林诚打开盒子,旋即看到一部手机,以及一本米白色的笔记本。
“榆之日记。”
笔记本上面写著四个大字,很是显眼,且字体优美。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谁能把心里话写进日记里?
林诚並没有窥探隱私的习惯——实际上,是因为他不知道笔记本锁的密码。
隨后,他拿著手机,来到陈晚榆身边,用她的指纹解锁了屏幕。
微信长期不登录,需要输入密码,导致林诚只能在通讯录里面找线索了。
按照之前王奶奶的说法,儘管陈晚榆的父亲再婚了,但他应该不至於不管自己的亲生女儿吧。
可奇怪的是,林诚並没有在通讯录或者通讯记录里找到“爸爸”或者“父亲”的字样。
不是“爸爸”和“父亲”,难道是“老豆”、“老汉儿”、“阿玛”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林诚也没发现有可疑对象。
而且,林诚注意到陈晚榆的交际圈小得可怜。
最多的是上个月关於“妈妈”的通讯记录,以及前几天陈晚榆发给已经过世的妈妈的自言自语。
其次是“小e”,再其次是垃圾简讯,最后好像还有几条来自某些龙套角色的表白信。
那些表白信,其中不乏什么“一见钟情”、“朝朝暮暮”、“林深见鹿,梦醒见你”之类的话语,著实有点儿噁心心。
不是姐们,原来你的隱藏身份是海后陈晚榆,搁这养鱼呢?
看完了表白信,你竟然还不刪,打算每天再拿出来复习一遍,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是吧?
算了算了,先拋开私人作风不谈,正经事要紧。
那么,“小e”是谁?
陈晚榆啊陈晚榆,就因为你自己是大e,所以你就给好闺蜜备註为“小e”?
属实是物以类聚,人以杯分了。
先声明一下,我林某人可是正人君子,真的一点都不想认识你的闺蜜啊,儘管她是小e
没其他目標可选,被逼无奈之下,林诚只能走出臥室,开始尝试拨打“小e”的电话。
毕竟林诚是男人,而陈晚榆是女孩,性別不同,两人之间始终有一层隔阂,开导的效果实在太差了。
他搞不定陈晚榆,那就只能先搞定她的闺蜜,然后再让她的闺蜜搞定陈晚榆。
这是曲线救国,绝对无可指摘,行得正,做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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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之际,电话刚好接通了。
“喂,是『小e』吗?”
“嗯?!你你你是谁,这是小榆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对方的声音很成熟,语气又有些慌张。 “我是陈晚榆的邻居,也是劲秋中学的学生,她刚才喝醉了,差点儿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我才用她的手机给你打个电话。”
“我没听说过她跟哪个男同学要好,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
对方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许多,且透露出一种诡异且似曾相似的严肃气质。
你只不过是陈晚榆的闺蜜,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大人之间的事情少打听。
“我看陈晚榆心情好像不太好,最近没去上学,今晚又喝得大醉,你作为她的好闺蜜,有空就过来劝劝她吧,万一出意外就不好了。”
林诚没有理会“小e”之前的发问,而是直奔主题,將陈晚榆这个烫手的山芋递给她的好闺蜜。
“你在胡说什么闺蜜的,我是小榆的小姨,她妈妈是我姐姐!”
“啊?!”
这这这
此小e非“此乃小e”,而是此乃小姨。
林诚愣住了,呆若木鸡。
该死的榆总,你就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你必须赔我
“小姨,对不住,是我一时心急看错了,绝对没別的意思。”
小姨,你信我,你信我啊!
“不是,你是小榆同学,喊我小姨干嘛?”
啊?
我在跟你说要出人命的事,你能不能別再纠结於这种“杀人不眨眼”和“眼睛干不干”的问题了?
算我求你了,不知名女士!
“最近小榆家出了些变故,不太方便告诉你,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她,明天我请完假后立刻过去。对了,你是劲秋中学哪个班的,有空我要感谢一下你。”
好在,小陈晚榆小姨没再追究下去,但她又继续开始查户口了。
誒,估计她是担心林诚会做什么伤害陈晚榆的事情,想要拿捏一下他,防患於未然而已。
“高三二班,林诚,双木林,诚实的诚。”
林诚没有著恼她的不信任,反倒佩服她的心思縝密,更为陈晚榆感到庆幸。
“行,我记住你了,林诚。”
说完,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呼——”
林诚吐出一口长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简直比跟我妈打电话还累。
回到臥室时,林诚將手机物归原位,又捻起被角,帮陈晚榆盖了一下肚脐眼。
接著,他又从兜里拿出来早已准备好的200块钱,塞进她的裤兜里。
姑且当做今晚的饭钱,毕竟那位小姨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以现在陈晚榆身上仅有的五块钱,连个早餐都吃不起。
“陈晚榆同学,明天就不要再让我在河边看到你了,否则我自己都想跳海了。”
说到这里,林诚看著她那张肉乎乎的脸蛋,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右手,在上面小小rua了一把。
“妈妈,我好累再让我睡一会,就一会儿”
陈晚榆似有所感,扬起了手,轻轻將林诚的魔爪拍开,且嘴里嘟囔著一些听不清的碎语。
林诚走出房子,关好了门。
临走之前,他推了推大门,確保锁好了后,这才慢悠悠地返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