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要追你,那你还跑?快,把急支浆交出来。
林诚快速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理顺呼吸,略带不满地看著对面的女孩。
也不知道到底听不听得懂这种陈年老梗,陈晚榆嘴角扯了扯,笑容比较勉强。
“你怎么来了?这鞋子怎么干得这么快,其实你可以把鞋子直接放我家门口的。”
话虽这么说,但不知为何,林诚刚才看到陈晚榆的那一刻,瞬间觉得鬆了一口气。
万一她真把鞋子隨便一扔门口就走,从此以后世界就少了一个女酒鬼也说不定。
“嗯我用吹风机吹乾的。”陈晚榆迟疑了一下,语气飘忽,“放门口的话,我怕会被別人拿走了,有点儿不放心。”
那你为什么不再等等,等我放学回家后再亲自给我呢?
是等不及了吗?
林诚没问出口,仅是直视著陈晚榆,像是要对人家施展写轮眼幻术,让她主动说出真话似的。
然而,陈晚榆目光一瞬不瞬,毫不躲闪之意,也同样紧盯著林诚。
只不过,她的眼神比较散漫,没什么压迫力。
不是姐们,你也姓宇智波?
“叮咚叮咚——”
恰在此时,上课铃声响了。
“林诚,你过来一下。”
突然间,陈晚榆笑了笑,冲林诚招了招手,脸上写满了神秘兮兮。
如此奸诈的表情,小狐狸你该不会是想吃鸡吧?
不过,看那样子,她的心情好像还不错,之前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
林诚环顾四周,发现附近压根没有其他人。
她只是出於少女的矜持,想说点悄悄话而已,应该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林诚凑了过去,半弯下腰。
“你说。”
下一秒,他僵住了。
因为——
陈晚榆脑袋一仰,同样把脸迎了上来,半眯著眼睛。
难道,她想
强吻,霸道总裁?
昨天掠夺了我的初吻还不够,现在又想吸我的阳气?
毫无疑问,陈晚榆是一个美女,且是一个大美女。
林诚瞪大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出人意料的是,在两人脸蛋的距离只剩下短短十几公分的时候,陈晚榆骤然停下了侵略的势头,不再前进。
林诚明显感觉到,一道非常柔和的目光依次落在了自己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距离很危险,他甚至能清晰看见陈晚榆娇嫩脸蛋上的细细绒毛,以及感受到那吹拂在自己脸上若有若无的温热呼吸。
说不清道不明,林诚的视线完全不受控制,落在了陈晚榆微微泛红的双唇上。
霎时,他脑海中天人交战,同时出现了一个小恶魔和小天使。
小恶魔:亲上去,否则你就是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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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听小恶魔的,它说得对。
好兆头,你们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仅过了几秒钟,亦或者是十几秒钟。
“我记住你了,林诚。”陈晚榆忽然往后一拉,又后退了一步,“上课了,你赶紧回去吧。”
啊?
渣女?
撩完就跑,不负责任?
你这样子搞法,我现在真的火气很大啊!
正当准备发火的时候,林诚察觉裤兜一抖,一阵震颤感袭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欧阳那个瘪犊子给自己发过来一条简讯。
欧阳:大雪碧,被看到了,自求多福吧你。
这特么还是中文吗,我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难道,是“有內鬼,终止交易”的意思?
林诚福灵心至,下意识转过身,看向斜对面的教学楼,旋即心臟一跳。
他的班级教室就在五楼,且他座位旁边的窗户正好对著这里。
那欧阳的意思是,我被老师看到了,还是
想到这里,林诚连忙回头,却发现陈晚榆已经走远,跨出了学校大门。
陈晚榆似有所感,侧过身来,冲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隨后径直走了,头也不回。
“班长,让一下。”
回到教室,林诚没看到有老师在场,只瞧见了欧阳朝自己挤眉弄眼,表情很是古怪。
“班长,让一下,放我进去。”
见班长置若罔闻,一直不挪动椅子,林诚不得不再次提醒。
过了两秒钟,或许是觉得站著人高马大的林诚太显眼,引起了周围同学不必要的关注,江雨橙终於不情不愿地拉一下椅子,给他让出了后面一条羊肠小道。
嘖,算了,小道也是道,姑且忍一下。
无可奈何之下,林诚只能硬挤进去,有点疼。
“作为班长,我必须提醒你一下,校规第十条,请你以后注意影响。”
林诚刚坐下,江雨橙那冷冰冰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校规第十条,禁止男女同学恋爱。
至於剩下的十九条,谁家好人会记那个啊。
“她是我表妹,文科八班的,刚回老家一趟,帮我妈给我带东西而已”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表妹和表哥绝对是纯洁的,反正自己绝对不是大脸玉,专挑表妹下手。
林诚觉得这样很合理。
“不用解释,跟我没关係。”
江雨橙头也不抬,一副无所谓的语气,继续收拾著试卷。
“现在没关係,以后可以有关係嘛,下次我介绍你俩认识,大美女认识小美女”
“闭嘴,自习课不要说话。”
“”
难道你就不想问问,到底你们哪个是大美女,哪个是小美女吗?
你的好胜心呢,江雨橙同学?
你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
剩下的课是自习,大家都在准备著明天的月考。
林诚被下了禁言术后,本打算同样拿出一套数学卷子,但心里一直不得劲,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很蹊蹺。
“我记住你了,林诚。”
之前陈晚榆说的这句话,怎么让人感觉怪怪的?
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一个不记隔夜仇,当晚就报,昨晚又没对你干啥,你记个鸡八条腿啊。
难道,她是在暗示我什么?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提莫最討厌这种谜语人,请你滚出哥谭。
不知为何,林诚心绪越来越乱,感觉就连以往予取予求的数学题,此时也变得无比艰难,思路完全进不去。
可恶,女人真的是比奥数还难。
“呼——”
胸口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鬱闷至极,林诚吐出一口长气,扭头看向窗外的夕阳。
落日溶金,暮云合璧,像极了西红柿炒鸡蛋。
“咕咕——”
林诚突发饿疾,肚子响起了一阵鸣叫,乃至於把同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这个场景,这个声音,简直跟昨天陈晚榆跳河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