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的声音闷闷的,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种压抑感。
也不知道究竟是她本来的声音就这样,还是说刚呛了水的缘故。
听到女孩的质问,林诚一时愣住了。
她问,为什么要救她?!
按照正常剧情,她的台词不应该是“谢谢你救了我”、“我愿意以身相许”之类的吗?
究竟是我空耳了,还是她脑子进水了?
本应是好好的英雄救美剧情,你给我干哪来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女孩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再次朝河边走去。
而且,她是光著脚的,之前的鞋子已经被其放生到河里了。
这里岸边的石头瓦砾很多,不断膈应著她的脚底板,使得她发出一阵阵痛呼。
“这位这位姐妹,你要是想学游泳,那就去正规游泳馆报个班吧,你在这里最多只能学到狗刨,像我一样。”
林诚一边说著,一边追了上去。
“走开!”女孩加快脚步,头也不回。
“这位姐妹,你你该不会是想自杀吧?要想生活过得去,必须看开点啊!”
到了这种地步,林诚也顾不上照顾她的面子,直接揭穿了她。
“不要你管。”
接下来,两人莫名其妙地进入了量子纠缠的状態,各自都围绕著对方打转,还是自转加公转的那种。
每当林诚堵住女孩的去路,她就会绕到另一边,完全是一副真·死心不改的样子。
无可奈何之下,林诚只能改变战略,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差点儿將她拽倒在地。
“先不说会不会污染水资源,噁心到周围居民,你知道淹死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別看你现在瘦瘦小小的,淹死后你就会跟泡发的馒头一样,变成一头两三百斤的大肥猪,又丑又胖。
“你身体里面还会长蛆,白,圆滚滚,从你的鼻孔里钻出来,又从你的嘴巴里钻进去,顺著你的喉咙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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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噦——”
女孩再也忍受不住,蹲在河岸边,发出一阵乾呕。
林诚见状,本想上去帮她拍拍后背,却立马被她推开了。
“你好噁心,快奏凯!”
“行行行,你先冷静一下。”
趁此机会,林诚顺坡下驴,悄悄躲到她的身后,將手机捡起来,准备报警。
但下一秒,他就被女孩的骚操作给雷住了,嚇得一激灵。
“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跟叔叔说你猥褻我,我还要网暴你。”
“你刚才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你的指纹!”
td挺忙的,我滴水之恩,你涌拳相报是吧?
林诚直感觉整个人都有点儿麻,僵在当场。
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永远不会相信世界上真有这种是非不分的人存在。
她,还值得自己去救吗?
最近荀子的含金量好像还在上升,前车之鑑不可忽视。
周围也没有监控,到时候真可能会被反將一军。
可可是!
我不仅是少先队员,还是共青团员,以及蚂蚁森林两棵胡杨树的拥有者,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一个季少女去死呢?
“你快奏凯,要不然我就真的真的”
察觉到林诚的靠近,女孩立刻怒目而视,右手一划,示意让他赶紧滚蛋。
可出乎女孩意料的是,林诚並没有退缩,而是走到她跟前不远处,蹲了下来,拔起地上的一条草根,叼在嘴里。
隨后,他脸上掛满了玩味的表情,十足的痞子相,冲她努了努下巴。
“没事,你跳你的河,我救我的人,涮火锅毛肚都得讲究个七上八下,好东西不怕晚。”
“另外凡湿一回生两回熟,我还可以练习人工呼吸,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在活人身上做实验,需要再磨炼一下技术。”
刚才我的初吻没了,等下就轮到你把它还给我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两不亏欠,双贏局面。
女孩听懂了林诚话里的意思,顿时脸色气得通红,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径直扔了过来。
“臭流氓!”
林诚反应极快,迅速用双手护住头脸。
“呼”的一声,石头从他的身边掠过,落在了后面的泥地上。
这么近都砸不中,adc水平简直比欧阳还烂。 一击不中,女孩明显更怒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並没有继续捡石头。
等了一两分钟,林诚没看到女孩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旋即放下胳膊,一屁股坐到地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场面陷入了一阵沉默。
“妹妹,看你年纪不大,是不是月考没考好,不至於”
刚才救人心切,林诚没怎么留意女孩的长相,只估摸著她的年龄跟自己差不了太多。
“你快走,我不要你管!而且我也不是你妹妹,不要跟我套近乎。”
女孩留意到林诚在观察她的长相,本能地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像是一只大鵪鶉。
“好吧,姐姐,看你年纪不小,是不是考研没考好”
“”
女孩没有再回话,一动不动。
“难道不是姐姐,那我叫你阿姨?这位阿姨,看你年纪”
“你好烦啊,能不能闭嘴!”
女孩终於受不了林诚的嘮叨,猛地抬起头来,向他投过来一个杀人般的眼神。
“咕咕——”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古怪的声响。
听到这声音,林诚先是一愣,旋即感觉到自己的胃部也抽动了一下。
“咕咕——”
呃好奇怪的共鸣。
突发饿疾的两人,皆是一脸尷尬。
片刻之后,林诚眨了眨眼睛,微笑著问道:“要不,我们各回各家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
“哼!”
女孩没有多说,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粉色的裙子背后,是一个浑圆的桃子状泥土印,略显滑稽。
“姐妹,我有车,需要送你回家吗?”
林诚冲女孩背影大喊一声,指向了自己那辆锁在小树林里的黑色捷安特自行车(gg位招租,竞价后可更换品牌)。
这附近没有公交站,需要走好长一段距离才能出去。
“不要你管。”
女孩完全不领情,继续往前走著。
由於光著脚丫子,她走得极慢,且时不时发出一串哼哼唧唧的呻吟声。
不是,你搁这在玩脚底按摩呢
见此情形,林诚想了想,最终拎起自己的aj鞋,快步追赶了上去。
“这样子走法,都还没回到家,你的脚就要变成虎皮凤爪了。”
“穿上吧,先借你一天,记得明天还我。放心,我绝对没有脚气,人品保证。”
面对递过来的鞋子,女孩有些发傻,看了看鞋子,又直愣愣地望向林诚。
没有拒绝,应该还有得救。
不过,可能需要加大力度。
见她一直没动弹,林诚径直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抬起她小脚,再缓缓放进自己的aj鞋子里。
但由於尺码不同,女孩穿上鞋子后,显得松松垮垮,压根没固定住。
俗话说,救人救到诺曼第,送佛送到西雅图。
林诚解开鞋带,重新帮她系好,且打上了两个非常好看的蝴蝶结。
在这个过程中,女孩竟然出奇地配合,一直安安静静的。
直到——
“爸爸。”
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声呢喃。
“啊?”
林诚下意识扭头,慌忙打量四周。
心虚,毫无理由的心虚。
下一刻,他却发现除了自己和女孩,周围连一个其他人影都没有。
“爸爸。”
又是一声呢喃,似乎还夹杂著一丝呜咽。
太阳快下山了,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林诚心头一紧,本能地抬起头,望向上方的女孩。
接著,他身体猛地一僵,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竟然一眼望不到头!
亦或者说,是女孩的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