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心里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个家伙找自己为了什么，淡淡一笑，开口问道：“你要找我谈什么？”
“找个安静的地方？”男人平静地对秦天做了个请的动作。
秦天也没有抗拒，送上门的交易，没道理拒之门外，当即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胡同，来到一条更僻静的小巷。
“我叫赵德海，是市国营饭店的经理。”男人开门见山介绍著自己的身份：“同志怎么称呼？”
“姓秦。”秦天没报全名。
“秦同志。”赵德海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再道：“我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拿出来的货，品质都很好，肉是野猪肉吧？但处理得很干净，一点腥味都没有，粮食也新鲜，都是今年的新粮，这种质量的粮食可不多见。”
秦天心中一动。
这赵德海好眼力，不愧是饭店经理。
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看出了肉和粮食的品质。
“你想跟我说什么？要肉？还是要粮食？”
“我想跟你合作。”赵德海直截了当，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们饭店现在缺物资，缺得厉害，上面有接待任务，下面有职工要吃饭，可粮店供应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
赵德海顿了顿，声音更低：“我看得出来，秦同志你不是普通人，能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么多好东西，肯定有门路，我也不打听你的货源，只要你能定期供应，价格好说。”
秦天沉默著，脑子飞快转动。
国营饭店的经理，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饭店用量大，而且有正规渠道，比在黑市零散卖安全得多。
但风险也有。
万一对方调查他的背景，或者起了别的心思
“秦同志放心。”赵德海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笑道：“我们饭店采购，不问来源，只看质量，你供货，我给钱，就这么简单，而且”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现在粮食紧张，大家都不容易，我们饭店虽然也困难，但总比个人强，你跟我们合作，既能赚钱，也能帮我们解决困难，是双赢。
这话说得坦诚，秦天有些动心了。
“怎么合作？”秦天开口问道。
“一个月至少五百斤肉，两千斤粮食。”赵德海报出数字，这个数字已经是保守的了：“肉按两块五一斤，粮食按市价加两成，现金结算，不用票。”
这个价格，比黑市还高。
而且用量大，稳定。
但秦天没立刻答应。
“我得考虑考虑。”秦天没有立即答应。
“应该的。”赵德海点头，他也看出来秦天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继续说道：“这样，一个小时后，城西小树林见，那里僻静，没人打扰，你考虑好了，给我个准话。”
赵德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个地址：“这是饭店的地址，不管合作成不成，交个朋友。”
秦天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好，一个小时后见。”
两人分开。
秦天走出小巷，心里盘算著。
合作确实有好处，但风险也不小。
赵德海看起来诚意满满，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万一这是个圈套
秦天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看看，但要做好准备。
一个小时后，城西小树林。
那里地形复杂，便于隐藏和脱身。
就算有意外，秦天也有空间作为退路。
打定主意，秦天找了个僻静处，进入空间。
秦天需要再准备一些货物，作为谈判的筹码。
更重要的是，要想想怎么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合作，还是不合作？
这是个问题。
但无论如何，今天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八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而更大的机会，也许就在眼前。
秦天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肉食，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这个时代，果然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而他秦天，注定要做那个撑死的人。
一个小时后，城西小树林。
一场决定未来的谈判，即将开始。
而秦天，已经做好了准备。
秦天已经来到了城西小树林。
这片林子位于市郊，离大路有一段距离，周围是荒芜的田野，鲜有人迹。
冬日的寒气刺骨，林子里的枯草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秦天没有生火，只是找了个背风的土坡，静静等待着。
秦天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这是他的习惯
在陌生的环境，提前熟悉地形，观察周围情况，确保安全。
空间里的货物已经准备好了。
五百斤野猪肉，两千斤粮食：五百斤玉米面，五百斤土豆，五百斤红薯，五百斤南瓜。
这些都是空间里的产出，品质极佳。
秦天特意选了这些粗粮，一来不容易引人怀疑
农村来的，带粗粮比带细粮更合理。
二来这些作物产量高，在空间里生长快，供应稳定。
货物堆在土坡后面，用干草和树枝盖著，从远处看就像一堆普通的柴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
秦天立刻警觉起来，透过树枝的缝隙望去。
土路上，一辆板车正缓缓驶来。
推车的是两个年轻伙计，穿着灰色的工装，戴着棉帽。
赵德海走在旁边，还是那身深蓝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个布包。
三人到了林子边，赵德海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然后朝林子里走来。
秦天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等他们走近了，确认没有其他人跟随，才从土坡后走出来。
“赵经理，早。”秦天的声音平静，蒙着黑布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赵德海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秦同志，你到了，我还担心你不来了呢。”
“说好的事，我不会失约。”秦天淡淡道，目光扫过那两个伙计：“这两位是？”
“哦，这是饭店的伙计，小王和小李。”赵德海介绍著说道：“这么多东西，我找他们来，帮忙搬货的。”
两个伙计朝秦天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好奇，但很懂事地没多问。
“货在那边。”秦天指了指土坡后面。
赵德海跟着走过去，掀开干草，看到那些油纸包和麻袋，眼睛一亮：“这么多？”
“五百斤肉，两千斤粮食。”秦天指了指那一堆物资，说道：“赵经理，你可以验货。”
赵德海也不客气，先打开一个。
里面是切得整齐的野猪肉，肥瘦相间，肉质鲜红，没有一丝异味。
又掰了一小块生肉闻了闻，点点头：“好肉。”
接着检查粮食。
玉米面金黄细腻，土豆个大饱满，没有发芽，红薯皮色鲜亮，南瓜更是又大又圆。
“都是上等货。”赵德海由衷赞叹，心中狂喜：“秦同志，你的货源真不错。”
“农村自家种的。”秦天轻描淡写。
赵德海显然不信
哪个农村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好货？
但赵德海很识趣地没追问，只是说：“那咱们过秤吧。”
两个伙计从板车上拿下大秤。
这是专门用来称重的大杆秤，能称两百斤。
一袋袋粮食过秤，一包包肉过秤。
秦天在旁边看着，赵德海亲自记账。
“玉米面，五百零三斤。”
“土豆，五百一十二斤。”
“红薯，五百零八斤。”
“南瓜，五百零五斤。”
“野猪肉，五百零七斤。”
“肉两块五一斤，五百零七斤是一千二百六十七块五。”
赵德海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粮食按市价加两成玉米面市价两块，加两成是两块四，五百零三斤是一千二百零七块二”
“土豆市价一块五，加两成是一块八，五百一十二斤九百二十一块六”
“红薯市价一块六，加两成是一块九毛二，五百零八斤九百七十五块三毛六”
“南瓜市价一块二，加两成是一块四毛四，五百零五斤七百二十七块二”
赵德海算得很快，最后报出总数：“总共五千零九十八块八毛六，秦同志，你算算对不对？”
秦天心里早有数，点点头：“对。”
赵德海从布包里掏出一沓钱，全是十元的大团结，厚厚一摞。
赵德海数了五沓，每沓一千，又数出十张。
“凑个整数，给你五千一，你点点。”
赵德海很大方，多出来的零头都算整数。
这态度让秦天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秦天接过钱，没有当场数
那样显得不信任对方。
秦天只是掂了掂分量，就收了起来。
“赵经理爽快。”
“应该的。”赵德海笑道，伸出手和秦天握了握：“秦同志，咱们这合作”
“我们以后可以继续合作。”秦天没等赵德海吧后面的话说完，直接打断了：“不过，赵经理，我有几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