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时间流速慢,秦天有的是时间。
秦天坐在灵泉边,闭目养神,仿佛身后的惨叫不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停止了。
秦天起身,走到谢克州身边。
人已经彻底死透了。
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恐惧和痛苦,死不瞑目。
秦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尸体,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这种人,死不足惜。
秦天找来一张破草席,将尸体裹起来。
然后,秦天退出空间,出现在乱葬岗附近。
乱葬岗上坟头累累,荒草萋萋,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秦天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用铁锹挖了个深坑。
将裹着草席的尸体扔进去,填土,压实。
又在上面撒了些枯草和落叶,做得跟周围一样。
做完这一切,秦天没有片刻停留,转身离开。
乱葬岗重归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有那个新填的土坑,无声地诉说著一个秘密。
但没人知道,那下面埋著什么。
也没人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天沿着小路,朝着靠山屯的方向走去。
孙浩的帮凶解决了,接下来,就轮到孙浩本人了。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
不过孙浩压根不需要秦天送他上路,这个家伙会自己承受不住选择一个最畅快的方式了结性命。
秦天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所有想伤害他在乎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这是他的底线
触及这条底线者,必死无疑。
秦天回到靠山屯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屯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油灯光。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社员们为了省灯油,大多早早歇息了。
秦天沿着熟悉的小路往破屋走,路上遇到几个晚归的社员,看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
“秦知青,才回来啊?”
“去公社了?”
秦天笑着回应:“去卫生所换药,顺便买了点东西。”
“哟,还买了东西?供销社有好东西?”
“就买了点盐和调料。”秦天拍了拍背篓:“天冷了,得备着点。”
“是该备着。”一个老社员点头,说道:“秦知青,你伤好点没?昨晚那一下可真够吓人的。”
“好多了,谢谢关心。”
寒暄了几句,秦天继续往家走。
走到破屋附近,远远就看到屋里透出的油灯光。
那光线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秦天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灶膛里烧着火,锅里咕嘟咕嘟地炖著什么,香气四溢。
柳嫣然正蹲在灶膛前添柴,李红兵在案板前切菜。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阿天”柳嫣然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秦天,看到他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
“去公社办了点事,耽搁了。”秦天放下背篓,问道:“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野猪肉炖白菜,还有玉米饼子。”李红兵笑着说:“秦大哥,你买什么了?”
秦天从背篓里掏出东西:两包香烟、水果糖、蛤蜊油、鸡蛋糕,还有盐和调料。
“哇!鸡蛋糕!”李红兵眼睛都直了,舔著嘴唇说道:“我都多久没吃过了。”
柳嫣然也很惊喜,但更多的是心疼:“阿天,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得花多少钱啊”
“没花多少。”秦天不在意地说:“烟是用来打点关系的,糖是给你们吃的,蛤蜊油冬天用得上,鸡蛋糕也是给你们的,饿了就吃。”
秦天把鸡蛋糕递给柳嫣然:“收起来,你们俩想吃的时候就拿出来吃。”
柳嫣然接过那油纸包,还能感受到蛋糕的温热。
她鼻子一酸,眼睛有些湿润:“阿天,你总是想着我们”
“傻丫头,我不想着你们想着谁?”秦天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快去摆桌子,吃饭。”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
野猪肉炖白菜,金黄的玉米饼子,虽然朴素,但热气腾腾,充满了家的味道。
秦天掰了块饼子,蘸着菜汤吃。忙了一天,确实饿了。
“阿天,你去公社,听说孙浩的事了吗?”柳嫣然忽然问。
秦天手顿了顿:“听说了,周文斌他们被大队长叫去照顾孙浩,估计这个时候,孙浩已经送到县医院了吧。”
“你知道?”柳嫣然有些意外,继续说道:“我们在屯里都听说了,孙浩的病,公社卫生所都治不了。”
李红兵插嘴道:“何止治不了,我听桂花婶说,医生都查不出是什么病,说是感冒吧,又不像感冒,说是肺炎吧,症状又不对,反正怪得很。”
李红兵说著,压低声音:“屯里人都说,孙浩是撞邪了。”
“撞邪?”秦天挑眉,差点没笑出来。
“是啊。”柳嫣然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王家母子刚得了怪病死掉,现在孙浩又这样,而且而且他们都”
她没说完,但秦天明白她的意思。
王寡妇母子想害柳嫣然,孙浩也想害柳嫣然,结果都得了怪病。
这确实容易让人联想到报应或者撞邪。
可柳嫣然却觉得这些事,都和秦天有关。
只是秦天不说,柳嫣然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还有人说,是因为刘秀兰的事。”李红兵神秘兮兮地说:“下午王二牛媳妇来跟我说,说刘秀兰昨天回娘家了,在屯口哭了一下午,说她这辈子毁了,都是孙浩害的,结果今天孙浩就病倒了,你说巧不巧?”
秦天不动声色地吃著饼子:“可能是巧合吧。”
“我看不是巧合。”李红兵很肯定地说:“秦大哥,你是不知道,刘秀兰嫁的那个瘸子,听说经常打她,她昨天回娘家,脸上还有伤呢,肯定是孙浩作孽太多,遭报应了。”
柳嫣然轻叹一声:“不管是不是报应,孙浩现在这样,也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李红兵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骂道:“他害刘秀兰的时候怎么不可怜?”
“他放蛇想害我的时候怎么不可怜?
“嫣然,你就是心太软,这种人,活该”
“红兵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孙浩做多了坏事,现在这样,的确是罪有应得”柳嫣然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红兵愤愤不平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