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兵皱眉回忆了一下,脸色阴沉:“那片草丛,我们割了快一半了,一直没见有蛇。
“而且蛇一般不会在这个季节出现,更不会在那么茂密的草丛里做窝,它们更喜欢石头缝或者干燥的地方。”
“可那蛇就像专门藏在那里等著似的”
柳嫣然也想起来了:“对,那片草长得特别密,但周围很干净,连个蛇洞都没有,那蛇突然窜出来,确实有点奇怪。”
秦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明天我去看看。”
“看什么?”柳嫣然问。
“看那片草丛。”秦天双眸微眯,寒声道:“如果真有人动了手脚,总会留下痕迹。”
李红兵倒吸一口凉气:“秦大哥,你是说有人故意放蛇?”
“不排除这个可能。”秦天眼神微冷,沉声说道:“孙浩今天一直盯着你们,有机会下手,而且土公蛇虽然毒,但不难抓,懂行的人很容易就能抓到。”
“这个王八蛋”李红兵气得浑身发抖:“为了追姑娘,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他就不怕出人命吗?”
“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秦天淡淡一笑,说道,“刘秀兰的事不就是例子?一个姑娘的清白和一生,在他眼里还不如他一时痛快重要。”
“而你和嫣然形影不离,孙浩没机会动手,他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你这个碍他眼的人”
柳嫣然紧紧攥住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如果真是他那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是他,那就更好了。”秦天笑了笑,那笑容让两个女孩都有些发冷:“故意伤人,致人重伤,这可是犯罪,就算他家里有关系,这种证据确凿的事,也保不住他。”
秦天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能抓到证据。”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有句话秦天并没有说出口,一旦他怀疑孙浩,不管是不是他干的,这个家伙都得尝尝打他女人主意是什么后果。
秦天可不会心慈手软。
不一会,柳嫣然轻声说:“阿天,不管怎么样,你要小心,孙浩的身份有些特殊,就连大队长都对他特别照顾,万一他真的借助家里的关系给你找点麻烦,那”
“没有万一。”秦天打断她,声音坚定:“在靠山屯,没人能动你们,我说到做到。”
“再说了,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秦天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山林在夜色中沉默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秦天知道,孙浩只是个小麻烦,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这个麻烦,必须尽快解决。
秦天转身,对两个女孩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阿天,你也早点睡。”柳嫣然柔声道。
秦天点点头,吹熄了油灯。
屋里陷入黑暗,只有灶膛里未燃尽的炭火,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三个人各自躺下,但谁都没能立刻入睡。
李红兵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着今天的惊险,想着孙浩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想着秦天刚才说的话。
她相信秦天,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柳嫣然侧躺着,面向外间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柳嫣然知道秦天就在那里。
有秦天在,她就觉得安心。
但孙浩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外间,秦天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屋顶。
他在想很多事。
孙浩的事,必须一击致命。
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得找个机会出手。
老虎、狼、野山参
这些都是硬通货,但怎么出手是个问题。
县城的黑市太小,得去市里。
还有靠山屯的根基,得继续巩固。
王家垮了,但屯里还有其他潜在的麻烦。
秦天需要更多的支持,更多的话语权。
想着想着,秦天渐渐有了计划。
明天先去看那片草丛,确认有没有人动手脚。
然后去公社,找李干事聊聊。公社那边的关系,该走动走动了。
至于孙浩
秦天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夜渐深。
破屋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三个人终于沉沉睡去。
而此刻,知青点的某间屋子里,孙浩正对着煤油灯,在一张信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孙浩放下笔,仔细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贴上邮票。
然后,孙浩走到窗边,看向山脚破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得意。
“秦天,柳嫣然咱们走着瞧。”
夜色中,信封上的地址清晰可见。
暗夜无声,但一场较量,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而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夜深人静,知青点的煤油灯早已熄灭,只有月光透过窗纸,在屋内投下朦胧的光影。
孙浩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已经沉沉睡去。
他做了个美梦
梦里,父亲托关系把他调回了省城,还给他安排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而柳嫣然,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正跪在他面前哭求原谅
孙浩翻了个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得意的笑容。
就在他床边的桌子上,那封刚写好的信静静地躺着。
忽然,那封信凭空消失了。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征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空间里,明亮的光线下,秦天手里拿着那封信,脸色冰冷如霜。
刚才从破屋出来,原本只是想探查一下孙浩的动静,却意外看到这封信放在桌上。
心中一动,便用空间意念将信给收了进来。
现在,秦天撕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
字迹潦草却有力,看得出来写信人当时情绪激动:
“父亲大人亲启:
儿子在靠山屯一切安好,勿念。
只是近日遇到一些麻烦,需父亲相助。
屯里有一女知青,名叫柳嫣然,容貌秀丽,品性温婉,儿子心仪已久。
然此女与同屯男知青秦天关系暧昧,儿子几次示好,均遭拒绝。
儿子多方打探,得知秦天此人家庭背景复杂,成分不佳,在屯中却颇有势力,乃一霸蛮之徒。
儿子深知父亲教诲,做事当用智谋。
故设下一计:今日其同伴李红兵被毒蛇咬伤,儿子已暗中打点,将此事故推至秦天头上,指控其蓄意伤人。
公社李副主任处,儿子已送去厚礼,得其承诺,将借此事严查秦天。
然此计尚需父亲助力。
望父亲以您的名义,向县知青办施压,将秦天定性为危险分子,最好能遣送劳改。
如此,柳嫣然失其依靠,儿子再施以关怀,必能得手。
此事关系儿子终身大事,望父亲务必相助。
若能促成,儿子定让您早日抱上大孙子。
儿子孙浩 敬上。”
信写到这里,后面还有几行被涂改的字迹,隐约能看到刘秀兰、封口等字样,显然是孙浩写完后觉得不妥,又涂掉了。
秦天捏著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怒火,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岩浆,在他胸中翻腾、积聚。
好一个孙浩。
好一个干部子弟。
为了追求柳嫣然,不仅用下作手段设计陷害,还打算把秦天送进劳改队。
更可恨的是,信中提到李红兵被蛇咬的事,果然是他动的手脚。
这个畜生,为了达到目的,居然真的敢用毒蛇害人。
还有刘秀兰的事
信里涂掉的那些字,显然是想让父亲帮忙封口,免得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