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勉强透过稀疏的树冠,照在前方大约三四十米开外的一片林间空地上。
只见空地上,一个黑乎乎、小山般的庞大身影,正低着头,用鼻子和前蹄在落叶和冻土里拱动着。
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哧声。
它那对弯曲外露的獠牙,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白的寒光。
粗硬的鬃毛如同钢针,覆盖在厚实的颈部和肩背。
“卧槽,是野猪”
秦天狂喜,这可是一头成年的、目测起码有两三百斤重的大公野猪。
它似乎正在挖掘寻找植物的根茎或冻土下的虫子。
完全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已经牢牢锁定了它。
秦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与紧张。
秦天轻轻将背后的枪取下来,麻袋滑落,冰冷的金属枪身贴在脸颊上,带来一丝镇定的凉意。
悄悄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
动作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里,依旧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就是这极其细微的声音,让那头正在专心觅食的野猪猛地抬起了头。
两只眼睛里闪烁着警惕和凶光,硕大的头颅转向秦天藏身的方向。
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被发现了?
秦天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迅速端起枪,借着微弱的月光,将准星对准野猪颈部侧面稍靠前的位置
那里是心脏和肺部的大致区域。叁叶屋 蕪错内容
野猪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后蹄蹬地,竟然不退反进。
低下头,亮出獠牙,朝着秦天藏身的大石头猛冲过来。
地面被它沉重的身躯踏得微微震动。
三四十米的距离,对于一头暴怒冲锋的野猪来说,转瞬即至
秦天瞳孔微缩,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稳稳压下。
“砰!”
清脆响亮的枪声,猛然划破了山林深夜的寂静。
惊起了远处一片飞鸟。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惊碎了夜的宁静。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野猪的颈侧。
但野猪的皮糙肉厚远超秦天预想,尤其是颈部有厚实的脂肪和肌肉保护。
这一枪虽然打进去了,造成了创伤和剧痛,却并未立刻致命。
“嗷!”
野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嚎,冲锋的势头只是微微一滞。
随即被更加狂暴的剧痛和凶性取代。
它那对眼睛瞬间充血赤红,死死锁定枪口火光闪现的位置。
后蹄疯狂刨地,带着一溜血线。
以更凶猛、更不计后果的姿态,轰隆隆地再次冲撞过来。
獠牙在月光下闪著寒光,如同两柄死神的弯刀。
三十米二十米
秦天甚至能闻到野猪身上浓烈的腥臊气和血腥味。
能看清它因暴怒而贲张的肌肉和喷吐的白沫。
心跳如鼓,但秦天的手却稳如磐石。
第一次实战射击的偏差和野猪的凶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和冷静。
秦天没有慌乱后退,也来不及,而是身体微微侧移,避开野猪最正面的冲撞路线。
同时枪口微调,几乎凭借本能,对准了野猪因为冲锋而略微暴露出的、耳根下方更脆弱的区域,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了。
子弹撕裂空气,从野猪张开的巨口斜上方贯入,钻进了颅脑深处。
狂奔中的野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头颅,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
冲锋的惯性让它又向前踉跄了几步。
最终轰隆一声侧翻在地,粗壮的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鲜血从耳根和口鼻处汩汩涌出,迅速浸湿了身下的冻土和落叶。
“嘿嘿,打死了”
秦天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这才发现握枪的手心已经沁出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
刚才那生死几秒,实在太过惊险。
若不是第二枪侥幸命中要害,被那发狂的野猪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秦天定了定神,没有立刻上前。
端著枪,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枪声太大,很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果然,就在秦天刚放松一丝警惕,准备上前查看猎物时
“嗷呜!”
“嗷呜嗷呜”
四面八方,陡然响起了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
声音由远及近,快速合围。
不止一只,而是一群。
饥饿的狼群被枪声和浓烈的血腥味吸引过来了。
秦天头皮一麻,霍然转身
只见周围的黑暗树林中,悄无声息地亮起了一双双幽绿、冰冷、充满贪婪和凶残的眼睛。
如同鬼火般漂浮晃动,从各个方向缓缓逼近。
粗略一数,竟有二十多双狼眼
秦天被狼群包围了。
这些北方的森林狼体型不小,毛色灰黄相间,在月光下如同幽灵。
它们龇著森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形成了一个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将秦天和野猪尸体困在中间。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满了捕食者的压迫感和死亡的气息。
冷汗瞬间浸透了秦天的内衣。
秦天刚才对付一头野猪都险象环生,现在面对二十多头配合默契、狡猾凶残的饿狼
就算有枪,也绝对应付不过来。
一旦被近身,或者子弹打光,就是死路一条。
跑?
狼的耐力和速度远超人类,在密林中他根本跑不掉。
硬拼?
死路一条。
就在这一刻,秦天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空间。
就在最近的两头狼按捺不住,伏低身体,后腿蹬地,准备扑上来的瞬间。
秦天心念狂动:“进去”
地上那头庞大的野猪尸体,连同他自己,倏地一下,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嗷?”
“呜?”
扑空的两头狼猛地刹住,撞在一起,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只留下一滩血迹的地面。
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其他围拢过来的狼群也愣住了,停止了逼近。
不安地低吼著,在原地打转,四处嗅探。
猎物呢?
那个人呢?
怎么突然不见了?
灵田空间内。
秦天跌坐在黑土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瞬,生死一线。
差一点就被狼爪和獠牙撕碎了。
秦天看了一眼旁边血淋淋的野猪尸体,又感受着空间里安全宁静的气息。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交织在一起。
但随即,一股更大的兴奋和贪婪涌上心头。
狼。
这么多狼。
狼皮啊
这可是比野猪皮更珍贵、更保暖的好东西。
硝制好了,做成皮褥子、皮袄、皮帽子,这个冬天就再也不怕冷了。
要知道,这个地方,到了冬天可是零下三十多度。
如果这些东西抗寒,恐怕秦天经过灵泉水改造的身体也扛不住。
狼肉虽然粗糙,但也是肉。
狼骨还能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