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秦天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小税宅 追嶵歆章结
现实中,天色依旧漆黑,估计才过去几分钟的时间。
柳嫣然和李红兵似乎睡得正熟。
秦天睁着眼,看着破旧的屋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饥饿、贫困的阴影,从此离他远去了。
现在,秦天要考虑的,是如何利用这些资源,让他和柳嫣然在靠山屯过得更好,更安全,甚至
为将来可能的变动做准备。
柳嫣然的身体需要调养,有了充足的营养,她们才能更好地适应这里的生活。
明天,就意外发现屋后那块石头缝里长出的几棵野白菜吧。
再做一顿香喷喷的兔肉,给她们补补。
对了,兔皮可以硝制一下,给柳嫣然做个护膝或者手套,山里冬天太冷。
想着这些琐碎而充满希望的计划,秦天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真正的睡眠。
睡梦中,他似乎看到了金黄的麦浪,碧绿的菜畦,肥硕的鸡兔,还有柳嫣然和李红兵满足的笑脸。
靠山屯的寒冬,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就在靠山屯上空哐哐响起,打破了山脚的宁静。
“出工了全体社员,知青同志,到大队部集合”
声音粗犷洪亮,是王福贵亲自在喊。
破屋里,秦天三人早已起床。
吃过简单的早饭,玉米面粥加咸菜,正准备收拾一下开始修葺屋顶。
听到锣声,互相对视一眼。
“第一天正式上工了。”秦天放下手里的茅草,无奈耸了耸肩:“走吧,先去集合。”
柳嫣然和李红兵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跟着秦天出了门。
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男女老少都有,大多穿着打着补丁、颜色深沉的棉袄棉裤,头上戴着各种样式的棉帽或围着头巾。
男人们大多脸色黝黑,双手粗糙,蹲在地上抽著旱烟,低声交谈。
女人们则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有的怀里还抱着睡眼惺忪的孩子,目光好奇地打量著新来的这几个知青,尤其是柳嫣然和李红兵。
秦天他们三个一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有善意的打量,有纯粹的好奇,也有少数带着审视和疏离。
毕竟,他们是外来户,还是成分复杂的城里学生。
王福贵站在一个破磨盘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社员同志们,知青同志们,今天开始,咱们靠山屯的秋收扫尾和冬储工作就正式开始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咱们要靠自己的双手,为明年的春耕打好基础,为大队多做贡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尤其在几个知青脸上停留了一下:“根据队里的安排,今天的工作分工如下,男同志,主要任务是疏通西头河沟的引水渠和排水沟,清理淤泥,加固田埂由三娃带队”
“女同志,负责把各家各户积攒的粪肥集中到村东头粪场,刨碎、拌匀,为开春沤肥做准备由栓子娘负责”
“老弱和半大孩子,在场院翻晒最后那点苞米和豆子,大家都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社员们稀稀拉拉地回应。
王福贵又补充道:“知青同志们刚来,不熟悉农活,跟着老社员好好学,男知青跟着男同志那一队,女知青跟着女同志一队,记住,劳动最光荣,散会,干活”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各自去找自己的队伍。
秦天对柳嫣然和李红兵低声嘱咐:“跟着女社员,她们让干啥就干啥,别怕脏累,但也量力而行,别逞强,中午收工回屋吃饭。”
柳嫣然点点头,眼神有些紧张但坚定。
李红兵倒是显得跃跃欲试:“放心吧,不就是积肥嘛”
三人分头行动。
秦天跟着男劳力队伍,往屯子西头的河沟走去。
队伍里有二十多个青壮年,还有另外两个男知青
戴眼镜的那个叫周文斌,老实巴交的那个叫王杰。
赵大虎出事,剩下的男知青就他们三个了。
带队的三娃是个二十出头的黑瘦小伙,话不多,但眼神透著精明。
他给每人发了一把铁锹或镐头,然后领着大家来到一段已经半干涸、堆满落叶和淤泥的河沟旁。
“就是这了。”三娃指著河沟,安排道:“把沟底的淤泥清出来,堆到两边,把堵住的地方挖通。”
“两边的杂草也清一清,大家分分段,开始干吧”
活说起来简单,干起来却异常吃力。
河沟底的淤泥又粘又沉,还散发著腐殖质的臭味。
铁锹下去,往往只能挖起一小块,用力甩到岸上,不一会儿就腰酸背痛。
清理杂草和灌木根茎更是费劲,需要挥舞镐头,震得虎口发麻。
周文斌没干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动作笨拙。
王杰倒是咬牙坚持,但明显也很吃力,额头冒汗。
其他社员则熟练得多,动作麻利,还有说有笑。
“嘿,城里来的学生娃,没干过这活吧?慢慢来,习惯就好”一个叫大柱的憨厚汉子冲秦天他们喊道。
“这算轻省的,等开春翻地那才叫累”另一个叫福根的社员接话。
“听说你们昨天那同伴掉鬼见愁去了?啧啧,真是不知深浅”
“那小子也是活该,乱跑”
话题很快转到赵大虎身上,众人一阵唏嘘和批评。
秦天低着头干活,偶尔附和两句,并不多言。
秦天干活的架势却让旁边的社员有些侧目
动作虽然不算特别熟练,但沉稳有力,一锹下去挖的淤泥比别人多,甩上岸也干净利落,额头上虽然也有汗,但呼吸均匀,显然体力很好。
“秦知青,看不出来啊,你这身板可以啊”大柱凑过来,有些惊讶。
“以前在家也干过点力气活。”秦天含糊道,手下不停。
“比那个戴眼镜的强多了。”福根瞥了一眼累得直喘的周文斌:“读书人,细胳膊细腿的。”
周文斌听到这话,脸一红,扶了扶眼镜,想辩解什么,又没力气,只能闷头继续挖。
另一边,女同志这边的战场更加惨烈。
村东头粪场,是一个巨大的土坑,里面堆满了从各家各户厕所、猪圈、牛棚清理出来的、冻得半硬的粪肥,混合著杂草、泥土,气味浓郁扑鼻,令人作呕。
柳嫣然和李红兵跟着十几个妇女来到粪场边,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城里虽然有公共厕所,但味道跟这露天大粪坑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负责的栓子娘是个五十多岁、身体硬朗、嗓门洪亮的老太太,她手里拿着个长柄粪耙,指挥着:“都别愣著,两人一组,用镐头和粪耙把这些冻粪块刨开、敲碎拌匀了开春好下地谁要是偷奸耍滑,中午别想记工分”
妇女们显然习惯了,挽起袖子,戴上破手套或干脆赤手拿起工具就开始干。
镐头砸在冻硬的粪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碎屑和难以形容的气味四散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