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多用这方面的天赋,似乎变得更加强了”
崔明心念微动,同时操控背后的六只机关臂做出截然不同的动作。
六只机关臂就像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一般独立,所有的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滯涩之感,延迟几近於无。
就连他现在的大脑,甚至都可以同时思考三件不同的事情,互不干扰的同时,还能相互提供便利。
这也就意味著,未来崔明能同时操控的傀儡数量,將迎来质的飞跃。
而且现在的他发现,目前他对每一具傀儡的操控都更加的精细入微,如臂使指。
之前原本可能需要全力才能维持的复杂战术,现在或许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这乱心法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崔明心中欣喜。
不仅如此,他隱隱感觉,自身神魂的抗性也大大增强了。
若再遭遇类似惊魂刺的攻击,即便没有系统逆转,他也有信心硬扛下来而不受影响。
而他施展的惊魂刺,威力恐怕是远超八字鬍的原版。
数日后。
风尘僕僕的崔明终於回到了唐门山门。
他刻意没有整理仪容,让衣衫沾染尘土,脸上再带著点儿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急切,径直前往议事堂,求见门主唐炳文。
议事堂中,唐炳文屏退左右,看著明显带著奔波痕跡的崔明,沉声问道。
“此行如何?”
崔明好似这才喘匀了气息,將自己早已精心编织的说辞娓娓道来。
“回稟门主,弟子奉命探查的那处矿场,的確是被东洋忍眾占据。”
他语速稍快,显得事情紧急。
“弟子利用丹噬附带的亲和力,操控了附近山林中的大量动物,由它们作为耳目,先行探明了矿场外围的岗哨和巡逻规律。”
接下来,便是通过收集周边信息发现矿石的危害性,为了验证不得已进入了矿洞探查
“所以它们都被你解决了?”
唐炳文看著崔明还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便已明白他这位候补炼器师大概率是解决了矿场的问题。
崔明一愣,轻声应是。
“这些忍眾实力不弱,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弟子虽费了一番手脚,但还是將它们尽数歼灭。”
唐炳文有些苦恼的捏了捏眉间,嘆了口气。
“接著说。”
“就在弟子准备深入矿洞时,另一组接应的忍眾赶到,其中有一头目,实力不弱。”
崔明略过了与永恩的激战和控制过程,直接將功劳归於自己的谋略和傀儡机关上。
“弟子利用矿洞复杂的幻境,设下幻阵陷阱,与其周旋,最终险胜,並通过手段从其口中逼问出了重要情报。”
崔明眼神凝重的看著唐炳文。
“据那头目临死前的交代,东洋人正在大范围抽调人力,东洋异人界绝大部分都在集结准备进攻我东国。”
最后,他取出了那个密封的铅盒,打开一丝缝隙,让那块泛著幽幽萤光的铀矿石显露出来。
“门主,此物便是矿场的矿石,根据弟子的测试,其中蕴含极强的煞气,常人长久与之接触,必会血肉枯败,臟腑衰竭而亡,无药可救。”
“但其本身,所蕴含的能量不可想像,若能掌控,或可成为我唐门利器。”
他合上铅盒。
“弟子建议,我唐门不如趁此机会,將此矿场纳入麾下。
原本掌控矿场的忍者家族,因战爭调动,已无余力监管矿场。 而我唐门可对外宣称此乃绝凶之地,杜绝他人窥探。
再秘密研究此矿石特性,若能將其掌控,必能为我唐门添一份助力。
但因矿场凶险,普通弟子前往无异於送死,但弟子体质特殊能將煞气化为己用。若门主信得过,弟子愿负责此事。”
崔明的一番话,半真半假,既突出了自己的功劳和能力,又能巧妙隱瞒永恩的存在和活傀。
再將铀矿石的危害与价值一併拋出,將自己定位为处理此事的唯一合適人选,为日后继续利用矿场修炼和实验留下了余地。
唐炳文听完了崔明的话,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座椅扶手。
“矿场所在之地,並非我唐门势力范围。”
唐炳文缓缓开口。
“此次任务,虽从小栈处承接,但其中各个关键节点,从最初的山寨,到矿场忍眾,再到你所说的东洋异人界动向,皆由你一手发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著些锐利。
“兹事体大,牵扯甚广。矿场的事你自行决断,但现在你要如何保证,你从那名忍眾头目中得来的情报,绝无虚假?”
崔明也早有准备,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自信。
“弟子不敢妄言,只是所用法子较为特殊,乃是结合了丹噬变异的效果与咳咳,从唐冢处借鑑来的幻阵之术。”
“直指对方心神,可探知对方的记忆。若门主存疑,弟子可当场演示一番,门主可指定一位无关紧要之人,弟子可探取对方的记忆。”
唐炳文眼中精光一闪,他確实对於崔明这手闻所未闻的手段颇为好奇,也存著一丝验证之心。
“既然如此”
他略一沉吟,唤来一名值守的外门弟子,对其低语几句。
那弟子领命而去,片刻后带回一名杂役。
“就此人了,试试你的手段吧。”
唐炳文指向那名面露惶恐的杂役。
崔明点头上前一步,走到杂役身边,身后的六只机关臂缓缓展开,无数刻刀从机关臂尖端冒出。
没等那杂役反应过来,六只机关臂便飞速挥舞起来,在他脚边刻画出了无数道细小的符文。
机关臂的灵活程度,更是让唐炳文眼前一亮。
不消片刻,阵法刻画完成,那杂役已经要抖成筛糠了。
“不要怕,只是例行的问询而已。”
崔明双眸凝视著那名杂役,同时暗中运转其丹噬,一阵蓝光慢慢从崔明身体散发出来。
幻阵不知不觉中被激活,在崔明温和的言语下,那名杂役一瞬就不再颤抖,身体彻底放鬆,双目无神起来。
崔明那奇异的亲和力,像一只无形手伸进了那名杂役的大脑之中,搭配著幻阵催眠,不断在他脑內搜索起来。
崔明並未接触他,只是静静整理著那些属於杂役的信息碎片。
数息之后,崔明收回了目光和散发的炁。
杂役晃了晃脑袋,恢復了清醒,却对刚刚发生了什么毫无察觉,只是又恢復了颤抖的模样。
崔明转向唐炳文,缓缓开口。
“此人名为王二牛,本地人,家中排行老三。父亲为樵夫,其母早逝。两年前家中遭灾,活不下去,听闻我唐门慈悲,便来我唐门做一杂役。”
“至今已在门中一年零七个月,现於百草园负责照料毒草,兼清理蛇笼。”
“昨日酉时三刻,他本该价差碧线蛇笼舍,但因前夜与人赌钱输了,心神不寧,便偷懒未曾细察。”
“导致笼中一雌蛇因飢饿虚弱吞噬了一条幼年小蛇。”
“他今晨发现后,恐受责罚,已悄悄將雌蛇转移它笼,妄图矇混过关。”
这一番话说出,不仅那杂役王二牛瞬间面无血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连旁边那名带他来的外门弟子也面露惊容,显然崔明所说细节,与他初步了解的情况吻合,甚至更为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