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娄毅被林予安轻轻推醒。
“该你了,注意火,警惕周围。”
林予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娄毅一个激灵坐起身,揉了揉脸,迅速清醒过来。
“明白。”
他接过守夜的职责,坐在火堆旁,添了些柴,让火焰重新明亮起来。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睡了接近四个小时。
这对娄毅而言,已经足够让他精力充沛一整天了。
守夜的时间过得缓慢而专注,他耳朵树立,眼观六路。
后半夜的雨林更加静謐,也更加深邃莫测。
好在第一夜是个平安夜。
无事发生。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雨林中的鸟儿们开始了清晨的大合唱,清脆悦耳。
娄毅叫醒了林予安。
两人用烧开后又放凉的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神清气爽。
林予安调整了一下直播设备的角度,对准东方逐渐亮起的天空。
“雨林的日出,很难得,通常都被树冠挡住了,今天运气不错,我们这块空地能看到。”
【早啊!居然赶上日出了!】
【守夜辛苦啦!】
【雨林的清晨好美啊!】
【昨天睡的不错!】
娄毅也望向东方。
只见厚重的云层被染上了金边。
然后,一轮红日逐渐衝破云层,將万道金光撒向大地。
光线穿透稀疏的树冠,在瀰漫的晨雾中形成道道光影,笼罩著这片原始的土地。
“哇”
娄毅忍不住发出惊嘆,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头髮和衣服,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充满朝气的笑容。
“大家早!看到没?这景色,绝了!”
【早!娄毅早!】
【鸽鸽早啊!】
【哈哈哈,还知道整理下形象!】
【这景色確实值了!】
【状態不错啊,看来適应的挺好!】
林予安也看著日出,脸上带著平和的表情:
“每一天的日出,在荒野里都意味著新的机会和挑战。”
“珍惜拥有的一切,包括阳光。”
简单的互动后,新一天的生存正式开始了。
林予安开始检查昨晚设置的陷阱。
而娄毅的首要任务,是重新生火,烧煮饮用水,並准备早餐。
也就是將昨晚剩下的鹿肉加热。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娄毅操作起来熟练了不少。
他熟练地用刀削出火绒,拿出打火石,几下碰撞后,火星准確落入绒中,冒起青烟。
他小心吹气,火苗顺利窜起。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比昨天顺畅太多。
【可以啊!
【进步肉眼可见!】
【这动手能力,可以的!】
【学习能力真的强!】
第二天的生活,也算很有意思。
娄毅在林予安的指导下,学习如何利用藤蔓和树枝製作简单的陷阱,希望能捕捉到小型猎物。
他学得很快,动手能力让林予安再次感到意外。
下午,林予安教娄毅射箭。
娄毅动用了加速学习卡,进步很快。
这一点更让林予安吃惊。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隨后更是亲自取出包里,隨身携带的另一把备用特製反曲弓。
交给娄毅练手。
直播间弹幕直呼: 【666!】
【这真是学霸啊!】
【適应力ax!】
【娄毅真的猛啊,一个小时就学会射箭了!】
【要不转行做户外主播吧?我觉得可以!】
【感觉两人有些cp感是什么鬼?】
【滚滚滚!哪来的腐眼看人基!】
晚上。
娄毅还射了一头林尾兔,引得直播间水友喝彩连连。
加上林予安在旁边的小溪里抓了几条鱼,和中午摘的一些野果。
滋滋冒油的烤兔肉,鲜美的鱼汤。
在这原始雨林的第二顿晚饭,吃的要比第一天丰盛的多。
娄毅和林予安吃爽了,也给直播间的水友们吃馋了。
这一晚,依然是平安夜,无事发生。
第三天,上午。
林予安教娄毅如何利用芭蕉叶等大型植物叶片收集雨水,以及如何从土壤中获取少量淡水。
娄毅掌握的也很快。
他的冷静,好学和偶尔冒出的冷幽默,让直播效果拉满,人气持续上涨。
而此时。
和雨林的生机勃勃不同。
都市的空气里瀰漫著紧张的气氛。
霍萱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冷峻。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几张角度隱秘但画面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柳曼和她的那位陈姓男助手正在某个地下车库內亲密拥吻,甚至还有更露骨的画面。
“霍姐,所有证据都收集齐了,来源乾净,保证查不到我们头上。”
一名气质成熟的女助理低声匯报。
霍萱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她拿起手机,翻到柳曼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柳曼那慵懒又带著些许得意傲慢的声音传来:
“哟,霍大经纪人,怎么有空找我啊?”
“让我猜猜,是不是为了你家那位偶像的烦心事啊?”
霍萱语气平静,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柳总,下午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吧,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电话那头的柳曼显然误会了,以为霍萱终於顶不住压力要来求和了。
语气里的志得意满几乎要溢出来:
“呵呵,霍萱,你也有今天?”
“行啊,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就给你个机会。”
“下午三点,云顶咖啡馆见。”
下午三点,云顶咖啡馆包厢。
柳曼穿著一身价格不菲的限量款套装,踩著恨天高,准时出现。
以胜利者的姿態趾高气扬地在霍萱对面坐下。
她甚至没等霍萱开口,就先发制人:
“霍萱,废话少说。”
“想让我撤热搜,让小格温闭嘴不是不可以。”
“条件很简单。”
“第一,新楚立刻和娄毅解约。”
“第二,娄毅名下那三首,哦不对,算上《金曲捞》的那首,四首歌的版权,我们逐光要了。”
“答应这两点,我就还他一个清白。”
柳曼说完翘起美腿,下巴微扬搅拌著咖啡,仿佛已经吃定了霍萱。
霍萱安安静静地看著她的表演。
直到她说完,才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她抬头,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著抹怜悯和嘲讽:
“柳曼,你在逐光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或者说,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