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窈同青禾说话这段时间,车上的谢凛煜一直看着这边,他旁边的助理一直担心地询问他有没有事,他一声都没吭。
直到看到陆窈与青禾分开,走过来。
他几乎是一秒歪在助理的身上,微微闭着眼,一脸虚弱的样子,他助理直接被吓了一跳,尖叫着:“哥,你没事吧,哥你别吓我啊,哥你睁开眼啊,刚刚你不还好……嗷,哥你很疼吗,很疼的话掐我也没关系,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死啊,呜呜呜!”
刚上车的陆窈直接被这叫声吓了一跳,再看脸色苍白的谢凛煜,也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真有什么事。
只不过还不等她开口,谢凛煜微微睁开眼,冲着陆窈笑了笑,那笑容充满了破碎感:“我没事,陆窈小姐不用担心。”
助理:“哥你都这样了,快闭上眼睛休息休息,不要说话了。”
谢凛煜:“……”
陆窈坐下后道:“是啊,要是难受,还是多休息一下的好。”
谢凛煜只好闭着眼歪在助理身上。
悬浮车一路疾驰,提前联系好的医院已做好准备。
车刚停稳,医护人员便拥了上来,训练有素地将谢凛煜挪到移动担架床上。
陆窈跟在一旁,看着他被迅速推往急诊区,金发在医院的冷白灯光下显得越发没有生气。
一系列检查紧锣密鼓地安排上,拍片、彩超、神经反应测试等等多项检查进行下来,已经是大半天的时间。
陆窈等在走廊外,看着助理跑前跑后,时间过得有些慢。
她低头看了看个人终端上的时间,已经过去3个小时了。
终于,诊室的门打开,谢凛煜被助理搀扶着走出来,左肩和手臂已经被专业的固定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外面松松披着助理带来的黑色外套,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到陆窈时,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陆窈竟然等到了现在。
这一点认知让他心底麻了一下,只是很快闪过,都没来得及细品。
助理抢先一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对陆窈说:“陆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谢哥是左侧肩胛骨轻微骨裂,周围软组织挫伤比较明显,万幸没有伤到神经和主要血管,但需要固定静养至少四到六周,不能用力,不能……”
“恩。”谢凛煜淡淡地打断了助理略显罗嗦的汇报,目光落在陆窈脸上,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不算太严重,就是比较影响近期工作,不过客服一下应该没事,陆窈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话时,眉头微蹙了一下,似乎牵动了伤处。
陆窈点点头:“人没事最重要,工作可以慢慢调整。”
“是啊是啊!”助理连忙附和,又想起什么,“对了,陆小姐,眈误您时间了吧,一直陪着,这边后续交给我就行,时间不早了,您……”
“小陈。”谢凛煜再次开口,截住了助理的话头,“医生开的处方和注意事项单,你去药房和服务中心处理一下,再把复诊预约的流程问清楚。”
助理小陈“啊”了一声,看了看谢凛煜,又看了看陆窈,似乎有点尤豫:“可是哥,你这边……”
“我没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谢凛煜示意了一下走廊边的休息椅,“陆窈小姐还在,尽快回来。”
小陈挠挠头,显然觉得让受伤的老板和一位女士单独留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妥,但也不敢违逆,只好点头:“那,那哥你坐好别乱动,陆小姐,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匆匆朝着药房方向跑去。
走廊这边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偶尔有医护人员或病人家属匆匆走过。
谢凛煜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侧身,用没受伤的右手虚扶着墙,看向陆窈。
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打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让那双蓝色的眸子显得幽深难辨。
“今天,只是意外,”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安慰陆窈,“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但你救了我,这是事实,谢谢,说起来我有点惊讶,没想到你会冲过来。”说到这里,陆窈勾唇笑了笑,“说真的,我一直觉得你很讨厌我。”
毕竟每次和谢凛煜碰到,对方话语里总是带着刺儿,就好象他不会好好说话一样。
但没想到,会在关键时候,冲上来救她,蛮让人意外的。
谢凛煜被陆窈脸上那抹笑,晃了下神。
不自在地滚动了下喉结,移开目光。
“没有。”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点,“我没有讨厌你。”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下,有些懊恼自己就这样说了实话,抿了抿唇,又重新看向陆窈。
陆窈此时眼里含笑地看着他:“那就好,这样我们之后的合作也能愉快许多。”
她说完,就看到小陈跑了过来:“哥,我都弄好了,咱们可以回去了,陆窈小姐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陆窈起身对谢凛煜道:“若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谢凛煜应了一声,看着陆窈转身离开,其实他还有听话想说的,却莫名面对她时一句都不出来,烦躁地推开企图过来搀扶他的助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陈愣了下:“快吗,我还觉得慢了,让哥你等太久了呢。”
谢凛煜看着这傻大个子,只想翻个大白眼给他。
陆窈从医院出来,又去剧场这边取了车才回家。
到家时天都黑了,原本她算计着下午就能完成工作,结果出了这样的意外,一直延续到这个时间。
推开门时,家里的暖黄色的灯光,给予陆窈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种回到家,就有人等自己的感觉很好。
在厨房忙碌的傅辞宴探出头看了她一眼,身上的围裙换了一条,换成了卡通青蛙的样子,超市送的。
穿在傅辞宴身上莫名冲淡了几分他严肃的气场。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很忙吗?”
陆窈脱了外套往卧室走:“本来不忙,但是下午出了点意外,谢凛煜受伤了,为了救我,就陪他去了一趟医院。”
话音落下,她推开卧室门,入目的就是一张特大的床,挤在她窄小的卧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嘶,傅辞宴这家伙,行动还真是迅速,这就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