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拆开冯素莲的包裹,一件灰白原色毛衣赫然出现。
“呵!”到织得平整、均匀的毛衣,笑了。
这傻姑娘真厉害,愣是把羊毛手工纺成毛线,织成毛衣!
毛线粗糙,但冯素莲有一双巧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冯素莲没有织那些花里胡哨的麻花针、蜂窝针,就织的最简单的平针。
平整、柔软,方便穿绒衣里,贴身暖和,就是有些扎人。
可取出毛衣后,包裹里空空的,连个纸渣都没有。
将毛衣抖了抖,啥都没有,“奇怪!毛衣寄过来,信呢?”
无奈笑笑,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嗯!”有遮遮掩掩,巴心不得所有人都晓得。
“你小子有福啊!找到小冯这么好的姑娘!”伍三思捣了搭档一拳头,“早就看出你俩有问题!啥时候吃喜糖?”
“八字还没一撇呢!”
“啧啧!你就装吧!”伍三思撇撇嘴。
“小冯可是抢手得很,你要是不抓紧,只怕机场修完,说不定被别人拐跑!”
“不会!
那丫头傻傻的,情事上反应迟钝,自己与她接触那么久,总是谈工作,不谈感情。
试探几回,愣是没反应,总这么拖着不行,找个机会去看看她,顺便把话挑明。
自己马上二十六,不用打仗,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你这么自信?师部机关也有不少优秀干部没成家,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伍三思半是玩笑半是真。
“行,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伍三思怪声怪气地。
见还有一个包裹没拆,“小冯给你寄两个?你小子是掉进福窝里!”
“不是,这不是小冯寄的。”
“咋?家里寄的?看看啥好东西!”伍三思随手拿起,包裹不重,还有一封信抖落。
“诶!”来及阻止。
“三一九师部机关许红英!”道,抬头盯着陆,“老陆,啥意思?”
“我哪儿知道?我跟她又不熟!”
“老陆,我可跟你说啊,你可不兴搞那些花花肠子!你是革命军人的后代!不能给你爹娘抹黑!”伍三思严肃道。
“小冯是苦命人,被王家人算计做牛做马,那个姓王的忒不是玩意儿!
还好撵回乡下去了!不然对不起这身军装!好好待人家小冯!莫要伤害她!“
“行啦!我知道!”没有不满伍三思的批评。
许红英信中感谢他当年的救命之恩,啰啰嗦嗦说了一大通,末了问他可有对象?
毕竟是很冒昧的信,又要过师部审核,再是大胆也不好意思说太过的话,只是女性都比较矜持。
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明白啥意思。
当场把他整懵,何时救过她?
直到许红英提及,刚到半岛战场的一次敌机袭击,是他扑倒吓傻的她时,他才想起来。
忙摆手说没事就好,然后就进师部开会。
会议后便是惨烈的化整为零,以一个班又一个班的战士牺牲拖住敌军前进步伐。
每个人英勇无畏,壮烈牺牲。
剩下的是营部和一个连,以及师部机关人员。
师部已销毁文件,给上级发最后一份电报,然后就地销毁设备,每人手里一颗手雷,与敌人同归于尽。
上级接到他们的汇报,忙命令他们,任务已完成,立刻撤退,大部队集结完成。
敌人被这支军队的疯狂阻拦吓到,依然按部就班前进,没敢贸然围追堵截。
去年半岛撤离时人多忙乱,她叫住自己,匆匆说过几句话,被别的事儿打断很快离开,再多没了。
难道那会儿叫住自己,就是为了表白?
部队女兵不多,雪域高原上更是稀缺,十有八九小冯和小许同宿舍。
唉,怪自己!没跟小冯挑明关系。
估计许红英套过小冯的话,认定自己没对象,才寄的包裹和信,
不对呀!即使小冯没长心眼被套话,但看到小冯给自己寄包裹,她应该明白,自己跟小冯关系特别呀!
看许红英字间意思,很笃定自己没对象。
那小冯给自己寄毛衣啥意思?报恩?
傻姑娘傻里傻气的,明明心思昭然若揭,却毫无察觉。
大冷的天,又是纺线又是织毛衣,还要工作,不知给她自己织一件没有?
想不通中间出了啥事儿,这小许冒出来。
一封给小冯,谢谢她织的毛衣,问她在那边过得如何?为啥不写信?
一封给小许,明确告知自己有喜欢的人,谢谢她的喜欢。
考虑到小冯、小许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想两人尴尬相处。
“我就说嘛,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的话放心了。
信和包裹回到团部,唐政委审核给冯素莲、许红英回的信。
看来老陆跟这个小许并没啥交集,是小许看上老陆,主动写的表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