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啊。
“你不动,难不成让我动?”
“那,那我来了哦。”
“我轻点。”
楚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怀中温软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清香,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两人交叠的手和面前的砧板上。
他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秦月儿纤细的手,引导着她握住刀柄。
“切大蒜的时候,可以先用刀身把它拍扁。”他一边低声讲解,一边抓着她的手,用刀侧对准蒜瓣轻轻一拍。
“这样蒜皮和蒜肉就分离了,更容易处理。”
“接着,像这样”他的手臂带动着她的手臂,手腕发力,将拍碎的大蒜切成细密的蒜泥。
刀刃与木质砧板接触,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在整个过程中,楚霖屏住呼吸,视线牢牢锁定在食材和刀锋上,没有偏移分毫,更不敢低头去看秦月儿此刻的表情。
因此,他自然也错过了怀中人儿那与刚见面时清冷模样截然不同的姿态。
此时秦月儿的脸颊染上了动人的绯红,眼神不复平日的清明,带着几分迷离,唇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弧度
蒜末和香菜很快在两人的“合作”下准备妥当,只剩下小葱需要切成葱花。
然而,楚霖却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逐渐升温的蒸笼里,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那个先等等,我先去一趟洗手间,等会儿回来再教你切葱花。”
“好,我等你。”
秦月儿的声音在这时候的楚霖听来宛如天籁,他松了口气。
“好,我马上回来。”
接着便迅速松开了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以及环在她腰侧的手臂,转身快步离开了厨房。
“嘭。”
听着卫生间门被关上的轻微声响,厨房里只剩下秦月儿一人。
她脸上那种带着迷离的羞涩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随即,目光落在了案板上的小葱和旁边的菜刀上。
她重新拿起菜刀,但这一次,她的姿态却却与刚刚截然不同。
只见她熟练地将小葱归拢、码齐,左手手指自然地弯曲,用指关节抵住刀背,右手握刀,动作流畅,手起刀落间,“哒哒哒”一阵轻快密集的响声后,案板上便出现了均匀细碎的葱花。
“作为在国外独自留学好几年的人,怎么可能一点菜都不会做,也不想想,那边的饭是人吃的吗?”秦月儿看着自己的“杰作”,唇角微扬,喃喃自语。
在秦月儿将所有辅料都切好备好后,过了几分钟,洗手间的门轻轻打开,楚霖走了出来。
然而,他刚回到厨房,目光落在料理台上时,就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一旁的白瓷碗里,盛着切得极其匀细的翠绿葱花,刀工利落,大小一致,堪称完美,与他之前看到的那些“惨不忍睹”的姜蒜末形成了鲜明对比。
楚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家里。
“刚刚有保姆来过了?”
“什么保姆,这是我切的好不好?”秦月儿银牙轻咬嘴唇,没好气地回答道。
“这这是你切的?”
面对楚霖难以置信的神情,秦月儿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呀。”
“你会切菜?”
“不会呀。”秦月儿的声音清脆,她顿了顿。
“但你刚刚不是教了我吗?可能我学的比较快而已。”
她说著,唇边勾起一抹浅淡却动人的笑意。
“老师优秀,学生自然也优秀。”
楚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看着她那副坦然的模样,一种微妙的感觉浮上心头——他怎么有种自己被做局了的感觉?
而秦月儿似乎还嫌不够,她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当然了,主要还是老师的教学方式比较优秀,寓教于乐,印象深刻。希望以后能多来点这类实践教学。”
“咳咳。”楚霖一阵干咳,耳根刚刚降下去的温度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
他赶紧移开视线,伸手去拿锅铲。
“那个葱花切好了就行,我现在来做饭吧。”
“你先去客厅沙发上坐着休息下吧,等饭做好了我喊你。”楚霖一边说著,一边将焯好水的牛肉块倒入热油锅中。
“没事。”秦月儿却并未挪动脚步,反而更靠近了灶台一些。
“我站在这就行,正好可以学学厨艺。”她顿了顿,侧头看向他忙碌的侧影。
“而且,还能陪陪你。”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楚霖心头没由来地掀起一阵细微的波澜,内心一时五味杂陈。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前在夏雨晴家的日子。
那时,他也是这样每日在厨房忙碌,可每当炒菜的油烟升起,夏雨晴总是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躲到离厨房最远的角落。
她不止一次皱着眉说,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油烟味。
不仅如此,她离开厨房前必定会将厨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即便菜已出锅,也不允许楚霖立刻出来,非要等到抽油烟机将最后一丝味道都卷走,才允许楚霖端著菜出来。
而此刻,秦月儿的做法却与夏雨晴截然相反
然而,静静站在一旁的秦月儿,并不知道此刻楚霖脑海中翻涌的情绪。
厨房的温度因灶火而逐渐升高,楚霖的额前和颈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滴晶莹的汗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沿着微微滚动的喉结,一路蜿蜒,最终没入了他t恤的领口,在那布料之下留下了一道湿痕。
秦月儿的目光追随着那滴汗珠,直到它消失不见。她不自觉地伸出香舌,轻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角。
“听说他平常还保持健身的习惯,想必这衣服底下的风景,一定相当不错吧?”
这个念头让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亲眼目睹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