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晴双目无神地看着手中的戒指。
这是两人领结婚证的那天,她送给楚霖的礼物。
戒指是一对,其中一个她送给了楚霖,楚霖的那个戒指内圈就刻着自己名字的缩写。
另一个戒指则是在夏雨晴这里,但夏雨晴戒指内圈刻的却不是楚霖的名字,而是姜皓。
自从把戒指送给楚霖后,夏雨晴就要求他必须时时刻刻都戴在手上,不许取下。
但现在居然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这枚戒指!
什么意思?楚霖是不打算来找她了吗?
夏雨晴此时此刻内心既有些恐慌,又有些愤怒。
她拉开茶几抽屉,把戒指包好,放了进去,接着拿起手机,找到了自己舅舅的微信,发了一段语音。
“找个理由,把楚霖上个月工资全扣了,如果他找你,你就让他来找我。”
发完这段话后,夏雨晴把手机随手丢到一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随后站起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摇摇晃晃地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来到床边,衣服都没换,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夏雨晴怔怔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楚霖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一觉睡到自然醒。
以前夏雨晴总喜欢出去跟人喝酒喝到大半夜。
然后楚霖先是充当司机,要负责把已经醉醺醺的“老板”安全送到家,随后再拿出醒酒药,像哄孩子一样哄著夏雨晴吞下。
一般这个过程少说都要半小时。
并且醉酒后的夏雨晴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比如说让楚霖趴在地上,给他脖子上套个项圈牵着他满客厅跑。
再比如把他的腿毛一根根拔下来粘到自己腿上。
总之等夏雨晴玩累了才会老老实实回到床上沉沉睡去,但楚霖依旧不能睡。
他要在夏雨晴卧室守一整夜,防止她睡着睡着突然吐出来,直到早上七点,再把夏雨晴从床上喊起来。
夏雨晴本可以用闹钟,但她不用,她就是要楚霖来充当这个人形闹钟。
好在,以后不用再担心夏雨晴哪天心血来潮又跑去喝酒了。
楚霖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姜皓默哀一番。
时间已经来到了11点,他拿好衣服,冲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他慢悠悠下了楼,来到了别墅一楼的厨房,给自己做了碗番茄鸡蛋面,随便吃了点。
吃完饭,稍微收拾了一下后,他不紧不慢地就出了门。
不多时,楚霖就来到一家公司门口。
公司规模看着不大,也就20来个员工,门口挂着它的名字:飞达影视工作室。
这是楚霖工作了五年的地方。
楚霖刚一进门,迎面走来了一个年龄大约四五十岁的男人,男人身材矮小臃肿,又染了个粉头发,活脱脱像是一个粉倭瓜。
粉倭瓜见到楚霖先是一愣,接着眉头就肉眼可见地挤在了一起,随之而来的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好你个楚霖,你还知道过来?”
“早上八点上班,上班时间你滚哪去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想不想干了?从早上九点就开始打你电话,一直没接,如果你不想干了给我趁早滚蛋!”
眼前这个唾沫满天飞的粉倭瓜正是夏雨晴的舅舅,也是楚霖的前老板,名叫范东。
看着长了腿的倭瓜离自己越来越近,眼见那唾沫都快喷到自己脸上了,楚霖眼中闪过厌恶,而后伸出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到了范行脸上,将他的头打到另一边。
嘴上却充满歉意:“抱歉范总,你脸上有只蚊子。”
范东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楚霖:“你敢打我??”
楚霖入职五年了。
这五年来他对楚霖一直都是都是呼来喝去,什么端茶倒水搬东西之类的苦力活都吩咐给他。
而楚霖也都是逆来顺受,从不反抗,而范东也早已认定他就是个任人欺负的软蛋。
但今天他不仅不接电话,迟到,甚至还给了自己一耳刮?
粉倭瓜这下不仅头发是粉的,就连脸都开始染上了一层红色,反手就想给还楚霖一下子,但楚霖一个后撤步,轻松躲开。
眼见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员工开始关注这边,范东脸上更是挂不住了。
他凑上前,用包含威胁的语气对楚霖咬牙切齿道:“楚霖,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要么现在当众让我打一巴掌回来,要么我就扣你上个月工资,再让你滚蛋!”
此时范东却是看着楚霖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心里发恨:等会先是让楚霖跪下后,再扣他一个月工资!
范东之所以敢这么对楚霖,一方面是来源于他本身就不喜欢楚霖的性格,看着对自己毕恭毕敬,实际上却透露著不屑。
二来则是夏雨晴的吩咐,夏雨晴把楚霖塞进公司的时候说了,不用对他有任何优待。
毕竟每当楚霖被欺负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在惩罚姜皓。
就在昨天晚上,楚霖不知怎的,居然惹了夏雨晴生气,范东本想着那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他要好好羞辱一下楚霖。
结果没想到楚霖今天居然还迟到了,这更是给了他教训楚霖的借口。
但跟他所设想的剧本不同的是,楚霖上来就先给了他一耳光。
面对范东的威胁,楚霖并没有如他想象一般立马求饶,反而一拍手笑道:“范总跟我真是不谋而合。”
说著,往兜里一掏,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信递给他。
“这是我的辞职信,烦请范总过目。”
范东看着手里的辞职信,神情一愣,随后恶狠狠地说道:“楚霖,你当这是公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来到我这里工作,你要感激夏总,现在夏总没让你辞职,你敢走?”
听闻此言,楚霖微微一笑,并没有着急反驳,只是说了句让范东摸不著头脑的话。
“我跟她合约结束了。”
还没等范东问什么合约,楚霖紧接着又说:“你们好像从来都没跟我签过什么劳动合同吧?按道理来说,就算我今天不打招呼,我应该也是想走就能走?”
范东这才想起来,当初楚霖入职的时候,好像确实没有签订任何的劳动合同,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能约束楚霖的办法。
看楚霖好像玩真的,范东也不太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