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酒杯掉到地上碎成了七零八落的小片,散落在地上的碎片折射出夏雨晴那阴沉至极的脸。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
许明明被吓了一跳,就连一直低头看手机的秦月儿也抬起头,眼睛微微瞥向夏雨晴。
但夏雨晴并没有理会二人,而是看着满地的碎片沉默不语。
楚霖怎么敢的?
夏雨晴想不明白。
她今天没喝酒,脑子清醒得很。
瞬间明白过来楚霖这是打算彻底和她切割了。
楚霖就算是换了号码忘记告诉她,但微信删了又是怎么一回事?
但她不明白的是,楚霖为什么会这么做?凭什么敢这么做?!
从情感上来说,楚霖这五年对她的照顾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只要她一个眼神,楚霖瞬间就能懂得她想要什么,只要她眉头轻轻一皱,楚霖立刻就能得知她的喜恶。
这么懂她,对她爱的死去活来的人,怎么会和她切割?
再者,从现实上来讲,经过她的一手操盘,这五年下来楚霖一分钱都没能存下来,而他唯一的收入就是来自于自己舅舅的那家公司。
他这么删除自己,难不成不想去上班了?
信不信自己一个电话,明天就可以让他滚蛋?
就算他是名校毕业,但已经荒废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还有公司要他!
再说了,楚霖奶奶还在自己安排的医院里,难道他不想为自己奶奶治病了?
对了,楚霖奶奶还在医院里!
一想到楚霖奶奶,夏雨晴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楚霖不可能放弃他奶奶,这么多年下来,楚霖对他奶奶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她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半晌,夏雨晴冷笑一声。
她知道楚霖怎么想的了。
楚霖还是爱她的,只不过还是对自己把他赶出家门有怨言,所以趁此机会发点小脾气。
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不冒犯自己的前提下,夏雨晴允许楚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闹点小脾气,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慈禧太后。
打了自家的狗一巴掌,他有点脾气,不想理自己也是正常,到时候施舍点食物,不还是会摇摇尾巴跑回自己身边吗?
但如果想让自己去哄楚霖,那只能说楚霖想太多了。
“怎么了晴晴,发生什么事了?”许明明的声音在夏雨晴耳边响起。
夏雨晴抬头一看,发现许明明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再看看地上碎裂的酒杯。
不小心失态了,一个楚霖居然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夏雨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没有,刚刚只是手滑,杯子掉地上碎了。”
“来,我们继续。”
夏雨晴重新拿起一个酒杯,倒了些橙汁,而后轻轻与许明明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
许明明见夏雨晴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提,转而和夏雨晴聊起了大学时的八卦。
在两人谈笑之间,时间来到了12点,夏雨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明明,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等下次有空再聚。”
“好,那你路上小心。”
夏雨晴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秦月儿。
“月儿姐,那我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聚。”
秦月儿不语。
夏雨晴手指攥紧,脸色有些难看,直到许明明手肘轻碰了下秦月儿,轻声叫了句:“姐。”
秦月儿这才抬起头,冲著夏雨晴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嗯。”
夏雨晴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月儿姐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后,推开包厢门,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看到夏雨晴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许明明向着秦月儿娇声道:“月儿姐~”
“有事说事。”秦月儿头也不抬。
许明明轻手轻脚上前搂住秦月儿的一只胳膊轻微摇晃。
“月儿姐,你就这么不喜欢晴晴啊?”
“难道我要对一个仅仅见我一面,就开始对外大肆宣扬‘我是秦月儿闺蜜’这种事的人表示喜欢吗?”秦月儿看着许明明,原本冰冷的神情略微缓解,但嘴中吐露出的字句依旧毫不留情。
“我知道,姐姐。”
“晴晴接近我,主要是因为我的姐姐叫秦月儿。”
“甚至于可以说,她会成为我闺蜜,只是想通过我认识你罢了。”
“但是”许明明把脸贴近秦月儿的胳膊蹭了蹭。
“她确实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所以她说想认识你的时候,我就”
听着许明明的话,秦月儿有些心疼地把她往怀里搂紧。
“我明白,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在公开场合反驳她是我闺蜜这种话,要是换成别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借我们秦家的势,哼。”
秦月儿和许明明从小一起长大,比她大一岁,但在高中时候,秦月儿遵循家里的意见,选择出国深造。
秦月儿和许明明从小一起长大,比她大一岁,但在高中时候,秦月儿遵循家里的意见,选择出国深造。
结果在许明明大二那年,她的父母,也就是秦月儿的小姨妈和姨父突遭意外车祸离世。
在得知消息之后,许明明瞬间天塌了,甚至有过想不开的念头。
而那时的秦月儿远在国外,正值一场非常重要的考试,听闻此事她连忙赶回国参加姨父和小姨的葬礼,葬礼结束后,她本想放弃那场考试,留下来好好陪伴刚失去至亲许明明,但却遭到了父母的极力反对。
父母认为无论如何都应该以自身学业为主,并且那场考试极为重要,事关能否顺利毕业。
并且秦月儿父母再三向她保证,一定会照顾好许明明。
所以秦月儿无奈只能待在许明明身边,宽慰了她几天后,就又被赶回了学校。
秦月儿父母确实没有放弃许明明不管,但由于自身工作太忙,所以他们对于许明明的帮助更多的是物质上的。
而那时的许明明刚失去至亲,是人生最昏暗的时刻,而跟自己关系最好的表姐又远在国外,时差不同,也不方便经常通电话,精神上极度缺乏安全感。
而就在秦月儿回学校不久,一向跟她关系不冷不热的室友夏雨晴突然变得对她嘘寒问暖起来。
平日里虽说夏雨晴和许明明是室友,但她将近一大半的时间都不住在宿舍,而是住在校外的出租别墅里面,偶尔才会回宿舍住一两晚,所以跟宿舍里的人都算不上熟稔。
但是自从许明明父母离世后,她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不仅从别墅搬回了宿舍,并且开始天天陪着许明明说话,开导她,甚至在许明明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帮她去食堂打饭。
也正是因为夏雨晴那段时间无时无刻的陪伴,许明明才能好受很多。
“不管她出于何种目的,但至少她确实是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陪你度过了那段时光,所以我不会计较她的行为,但是要我喜欢她,那姐姐实在是做不到”
秦月儿有些怜惜地抚摸著许明明黑色秀发。
而许明明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