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再说。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林旭的心尖上,又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回家的路上,林旭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他开着车,目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副驾上瞟。
苏沐雪靠在窗边,似乎是累了,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路灯的光影下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和锋芒,像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孩子。
林旭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虽然现在是合法夫妻,虽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但他还是个纯情少男啊!
活了十八年,连女生的手都只牵过苏沐雪一个,现在突然就要跳过所有步骤,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
这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还没准备好啊!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
王妈早已在门口等著了,看到车灯,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少奶奶,回来了。”
林旭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绕到副驾,打开车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炸弹,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
苏沐雪睡得很沉,显然是累坏了。
林旭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一软,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脖颈,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很轻。
比想象中还要轻。
林旭抱着她,感觉像是抱着一团云彩,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被愧疚和心疼取代。
她太瘦了。
这七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旭抱着苏沐雪,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王妈跟在后面,看着少爷那小心翼翼的背影,眼眶微红,欣慰地笑了。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林旭把苏沐雪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帮她脱掉高跟鞋,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走?还是不走?
这是个问题。
走吧,显得自己太怂,不像个男人。
不走吧万一待会儿擦枪走火,自己这个“新手上路”,会不会表现得很差劲?
就在林旭天人交战的时候。
“砰砰砰!”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林旭吓了一跳,赶紧冲进去一看。
原来是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在狂跳,震得他感觉整个浴室都在晃。
“冷静!林旭你给我冷静!”
他打开冷水,把脸埋进水池里,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苏沐雪刚才在江边吻他的画面,还有那句“回家再说”。
啊啊啊啊!
要疯了!
为了消耗多余的精力,林旭干脆趴在冰凉的地砖上,开始做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一口气做了五十个,林旭感觉手臂酸软,呼吸急促,那股子邪火总算是压下去了一点。
他冲了个战斗澡,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然后,他就愣住了。
床上,苏沐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并没有睡着,而是侧躺在床上,单手支著脑袋,身上换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那裙子很短,布料很薄,在昏黄的灯光下,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若隐若现。
一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交叠著,搭在被子外面,脚趾圆润可爱。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迷离,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嘴角还挂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董,身材不错嘛。”
苏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羽毛一样挠在林旭的心尖上。
“在浴室里锻炼身体?”
林旭感觉自己刚压下去的火,“轰”的一声,又烧起来了,而且比刚才还旺。
“我我那是”
他结结巴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尴尬地抓着浴巾的边缘。
“我那是怕感冒,做做热身运动!”
“哦?是吗?”
苏-沐雪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那正好,外面冷,上来睡吧。”
“我也有点冷。”
这哪里是邀请?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林旭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君子风度,至少等到两人感情更稳定一些。
但十八岁少年那旺盛的荷尔蒙,却在疯狂叫嚣著:冲啊!是男人就不能怂!
最终,本能战胜了理智。
林旭同手同脚,像个僵尸一样,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
然后,他掀开被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整个人紧紧贴着床的边缘,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条线,和苏沐雪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苏沐-雪看着他那副紧张得像要上刑场的模样,好气又好笑。
刚才在外面那股子霸道劲儿呢?
刚才那个又是送股份又是弹钢琴的林董呢?
怎么一到床上,就变成了纯情小男生?
“你离那么远干嘛?”
苏沐-雪往他那边挪了挪,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林旭浑身一僵,感觉自己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敢动。
“我怕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闭着眼睛,声音都带着颤音。
“老婆,虽然咱们孩子都五岁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晚算是我的第一次。”
“我没经验,怕表现不好,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苏沐-雪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拥有成年人身体、却装着一颗少年心的男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突然觉得,以前那个冷漠的林旭,好像也没那么可恨了。
至少,他还给她留下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少年版”老公。
“傻子。”
苏沐-雪叹了口气,主动伸出手臂,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受着他那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表现不好也没关系。”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练习。”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