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天这一嗓子,吼得是地动山摇,霸气侧漏。
整个宴会厅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被这位林家“太上皇”的气场给镇住了。
虽然退休多年,但这头曾经叱咤风云的雄狮,余威犹在!
“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林镇海看着父亲那双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眼睛,彻底怂了。
他连滚带爬地挪过去,想要抱住老爷子的大腿,哭诉自己的委屈。
“我是鬼迷了心窍!是那个姓叶的蛊惑我的!爸,你饶了我这一次吧!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份上”
“兄弟?”
林震天冷笑一声,眼底的失望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我林震天没有你这种吃里扒外、连亲侄子都想往死里整的兄弟!”
他抬起手中的龙头拐杖,不再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抽在了林镇海的背上。
“砰!”
“这一棍,是替你早逝的大哥打的!打你这个不仁不义的畜生!”
“砰!”
“这一棍,是替我林家的列祖列宗打的!打你这个数典忘祖的败类!”
拐杖是实心红木的,每一棍下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林镇海抱着头在地上翻滚惨叫,却不敢躲。
周围的宾客们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豪门家法吗?
太狠了!
那几个之前跟林镇海一伙的股东,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个把头埋得比鸵鸟还低。
“来人!”
林震天打了两下,似乎也累了,喘著粗气停了下来。
他指着地上那滩烂泥,对那几个早已看傻了眼的“假警察”厉声喝道:
“你们不是执法人员吗?还愣著干什么?!”
“伪造公文、职务侵占、商业诈骗、蓄意谋杀未遂!这么多罪名加在一起,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把他带走!”
“该判多少判多少,我林家绝不求情!谁要是敢徇私枉法,我林震天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拉下马!”
那几个假警察被老爷子这一通吼,吓得腿都软了。
他们原本就是林镇海花钱雇来撑场面的地痞流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就在他们进退两难的时候,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这次,是真的警察来了。
带队的是市局的一把手,亲自出警,额头上全是汗。
“林老先生,让您受惊了!我们刚接到报案,这就来处理!”
一把手看到林震天,立马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
林震天指了指地上那几滩烂泥。
“喏,人都在这儿。包括那几个冒充警察的,一并带走,好好审审背后还有谁。”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林镇海和他那帮虾兵蟹将,连同那个被吓晕过去的刘总监,全都被戴上了货真价实的银手镯,像串蚂蚱一样被押了出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豪门逼宫大戏,就这么雷厉风行地落下了帷幕。
处理完逆子,林震天身上的那股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林旭。
爷孙俩四目相对。
林震天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眉眼间既有少年锐气又有男人担当的孙子,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赞赏和欣慰。
“好小子,没给老子丢脸。”
他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林旭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旭龇了龇牙。
“谁说我孙子的爹疯了?我看他比谁都清醒!比谁都有种!”
老爷子转过身,面对着全场宾客,声音洪亮如钟,掷地有声: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从今往后,林家,就是林旭说了算!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别怪我这把老骨头不讲情面!”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彻底奠定了林旭在林家、在旭日集团说一不二的王者地位。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老股东们,此刻彻底死了心,一个个上前向林旭敬酒表忠心,那态度比见了亲爹还亲。
林旭应付著这些墙头草,心里却在腹诽:老爷子您这出场方式也太帅了吧?抢我风头啊!
就在这时。
“太爷爷!”
两声清脆的童音响起。
糖糖和果果不知什么时候从苏沐雪身后钻了出来,像两只小炮弹一样冲向了林震天。
“哎哟!我的两个心肝宝贝!”
刚才还霸气侧漏的林家“太上皇”,在看到两个曾孙的瞬间,脸上的威严瞬间融化,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他丢掉拐杖,一手一个,直接把两个小家伙抱了起来。
“想死太爷爷了!快让太爷爷看看,有没有长高高?”
“有!糖糖都长这么高了!”
糖糖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小手指著林旭告状:
“太爷爷,爸爸今天好威风!他把那个坏二爷爷给打飞了!像奥特曼一样!”
“是吗?那太爷爷得好好奖励奖励他!”
林震天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果果虽然没说话,但小手也紧紧抓着林震天的衣领,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孺慕。
那副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画面,看得周围众人羡慕不已。
什么叫豪门底蕴?
这就是!
任你外面风吹雨打,只要家里的定海神针还在,这个家就散不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日宴,最终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虽然中间出了点插曲,但结果却是皆大欢喜。
至少,对林旭来说是这样。
不仅彻底解决了二叔这个心腹大患,还在全江海市面前狠狠秀了一把恩爱,顺便确立了自己不可动摇的家庭地位。
简直赢麻了。
宴会结束,宾客散尽。
林旭扶著老爷子在主位上坐下。
苏沐雪则带着孩子们去吃那块还没来得及切的生日蛋糕。
“臭小子,坐。”
林震天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林旭坐下。
“爷爷,您怎么会突然”林旭有些好奇。
“是果果那小子给我通风报信的。”
林震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说家里进了老鼠,让我这只老猫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老爷子抿了口茶,抬起眼皮,看着林旭。
“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很好。有勇有谋,既保住了面子,也守住了里子。比你爹当年强。”
得到老爷子的肯定,林旭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不过”
林震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你二叔不过是个被人推到台前的卒子,真正想动咱们林家的,是后面那只手。”
林旭神色一凛:“爷爷,您是说京城叶家?”
“嗯。”
林震天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uc&39;na的忌惮。
“当年我和叶家那老头子有点过节。这些年他们一直想把手伸进江海,都被我挡回去了。”
“现在我退了,他们就以为你这个年轻人好欺负,想故技重施。”
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林旭,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期许。
“臭小子,做得不错。”
“但后面的路,更难走。”
“那个京城的叶家,你要小心了。”
“他们可不像你二叔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