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满脸横肉的律师显然没料到林旭会是这个反应。
他愣了一下，仗着身后有“执法人员”撑腰，硬著头皮把那份精神鉴定报告往林旭面前怼了怼，语气强硬且傲慢：
“林先生，请您配合。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您的精神状态已经严重危害到了集团利益，请您立刻签字，接受监管治疗！”
那几张薄薄的纸，几乎要戳到林旭的鼻尖上。
林旭停止了狂笑。
他低下头，看了看那份文件，又看了看律师那张写满“你完了”的脸，嘴角那一抹邪气的弧度不仅没消失，反而更深了。
“具有法律效力？”
他轻声反问，顺手接过了那份报告。
律师以为他认怂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没错，所以请您”
“滋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生生打断了律师的话。
在众目睽睽之下，林旭修长的手指捏住那份报告的一角，像是撕开一包薯片那样随意，直接将那盖著鲜红公章的首页扯了下来。
全场哗然。
“林旭！你干什么？！”林镇海气急败坏地吼道，“撕毁法律文件，你这是罪加一等！”
“别急啊二叔，我就是觉得鞋有点脏。”
林旭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用那张价值连城的“精神鉴定书”，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皮鞋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下，两下。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这种满纸荒唐言的垃圾，也就配给我擦擦鞋了。”
擦完，他嫌弃地将那团皱巴巴的废纸团成一团，随手弹到了林镇海的脸上。
“啪嗒。”
纸团落地，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林镇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旭的手指都在痉挛，“各位看到了吗？这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只有疯子才会这么无视法律，无视规则！”
“我是疯子？”
林旭收回脚，并没有理会林镇海的无能狂怒。
他转身，从目瞪口呆的司仪手中拿过麦克风，大步走到舞台中央。
聚光灯再次打在他身上。
这一次，他身上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少年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属于商业帝王的绝对掌控力。
“既然二叔说我疯了，说我没有能力管理集团。”
林旭环视全场，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股东和宾客。
“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账。”
“秦风！”
“在！”秦风立马上前，打开了手中的平板电脑，将数据同步到了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上周三，我力排众议，以抛硬币的方式拿下了东部新区开发权。”
林旭指著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曲线，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当时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说我是败家子。可结果呢？”
“三天后，国家红头文件下达，东部新区被设立为国家级自贸区！旭日集团手中的地皮价值一夜之间翻了五倍！仅仅这一个项目，我就为集团带来了至少三百亿的潜在利润！”
台下的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屏幕上那飙升的数据图，眼神变了。
“上周五，我‘胡闹’著收购了江海欢乐谷。”
林旭冷笑一声，继续输出。
“你们只看到我为了哄女儿开心一掷千金，却没看到欢乐谷地下的那块地皮，已经被规划为未来的地铁枢纽站！”
“还有昨天，我切断了郑家的供应链。”
“你们说我意气用事，为了私怨不顾大局。可事实是，郑氏集团内部早已资金链断裂，如果我不及时止损，旭日集团将被拖进数十亿的坏账泥潭！”
林旭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逼得林镇海连连后退。
“桩桩件件，数据摆在这里，利润摆在这里！”
“如果这也叫疯子，那你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是不是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或者说”
林旭停下脚步，眼神犀利地盯着面色惨白的林镇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二叔，你这个被我送进监狱、只能靠装病保外就医的失败者，是不是连个疯子都不如？”
这番话，逻辑严密，数据详实，掷地有声。
简直就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绝地反杀！
现场的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我的天原来那些‘发疯’的行为背后，都有这么深的商业布局？”
“这就是天才和疯子的一线之隔吗？是我们格局小了啊！”
“林董这脑子，比计算机还精！谁说他精神分裂？我看他比谁都清醒！”
股东们看着林旭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想要跟随的领袖！
这就是能带着他们发财的王！
林镇海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看着大屏幕上那些无法反驳的数据，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精心策划的“精神病”局，就被林旭这么轻描淡写地给破了？
他不甘心！
他费尽心机，甚至动用了京城的关系才出来，绝不能就这么输了！
“巧舌如簧！你这是巧舌如簧！”
林镇海歇斯底里地吼道，那一丝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
“这些都是巧合！是你运气好！但这改变不了你殴打长辈、行为乖张的事实！”
“而且，我有鉴定报告！这是权威机构出的！你抵赖不掉！”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那群一直没动静的“警察”。
“刘队！还愣著干什么？！”
“这个疯子已经彻底失控了！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随时可能伤人！快把他抓起来！强制送医！”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只要把林旭抓进去，打几针镇定剂，就算他是正常人，也能给他变成疯子！
那群穿着制服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领头的一个黑脸汉子点了点头，手按在腰间，带着人就往台上冲。
“林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苏沐雪见状，脸色大变，不顾一切地挡在林旭身前。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人？！”
“让开！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抓！”
黑脸汉子面露凶光，伸手就要去推苏沐雪。
林旭眼神一寒，刚要动手。
突然。
“滋——滋——”
宴会厅的音响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原本显示著商业数据的大屏幕画面一闪，变成了一片雪花。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大屏幕。
下一秒。
画面重新亮起。
不过这一次，出现的不是什么数据，也不是什么监控。
而是一个巨大的、卡通的、正在吃棒棒糖的小猪佩奇？
“喂喂喂？听得见吗？”
一个稚嫩却装作老成的童音，透过全场的环绕立体声响了起来。
“呼叫太爷爷！呼叫太爷爷！”
“我是果果，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做好战斗准备！”
“五、四、三”
林旭一愣，随即嘴角疯狂上扬。
这小子，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人整点花活儿。
“二、一！”
“太爷爷，该您出场了！炸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