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碎风起2(1 / 1)

“吱吱”有什么声音自左侧街边花魁楼的屋顶上传出,然后是几声瓦片相碰发出的轻响,伴着一道灰影从檐顶迅速闪过,进了花魁楼的后堂。

自打天色洒黑,玉桑便一直在云碎城中最高的钟楼檐顶上守着,她亲眼瞧着那妖物从城东的某处跳了出来,然后在城中飞檐走壁地到了云天街。见妖物在花魁楼的房檐上来来回回地探看了几趟,她便也一路踏瓦飞檐地落在花魁楼对面的福来当铺檐顶上静观。

见到妖物进了花魁楼的后堂,玉桑自腰间摸出一支白玉毫笔在手,以作防备。这玉笔尾梢处垂了缕用明珠作饰的红色流苏,一触手,那明珠便有微光一闪,一看就知不是凡物。笔杆比普通的毛笔略要长上几分,以竹做样,共分七节,虽看不出是何质地,但也是遇手生温的神品,只是那笔头之上竟没有一丝鬃毛。

玉桑将白玉毫笔握在手中,正欲有所动作,却在眼角余光扫过下面的街道之际停下了,再次伏下身子静观变化。

云天街上,有一点灯火之光自茫茫水雾中渐趋透出,火灯靠近一些,依稀看清那是只被人提着的灯笼。玉桑以为是城中巡夜的更夫,但待提灯笼的人走近些,才发现却是个穿白衣的年轻男子,但又因相隔太远而看不清具体面貌。

男子似也是为花魁楼中的妖物而来,提着灯笼走到红绸缎结花的楼门前停下,面向着花魁楼,屈指在唇边念了几句咒,那灯笼里的灯火就立刻亮了几分,然后便听到花魁楼内传来一阵东西翻倒的声响。

“哐”突然,从花魁楼二层的窗口处传来一声厉叫,半扇雕花窗棂被打了个粉碎,一双扭曲消瘦有着长长指甲的手紧紧扣住了窗口两侧,随后又有个尖瘦的头伸了出来,瞪着双极大的碧绿眼睛朝站在街上的男子看去。

“呲”妖物扭过头张大还残留血迹的嘴,龇裂满口暗黄的长牙发出一声怪叫。

“臭道士,又是你!”那妖物的长指甲狠狠扣进木制窗台内,眼中的碧绿之光更盛,黄牙上下磕碰,在黑夜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已经答应过你永远不再踏入花都一步,你竟还不肯放过我!你欺人太甚,就休怪我手下无情!”那妖物咬牙,说着,便自窗口跳出,直朝男子扑去。

男子微仰起头看着直扑而下的妖物,并没有作任何防备或是闪躲之势,只是在那妖物离自己只有一丈之时将手中提着的灯笼抬高了几分,那妖物一碰触到灯笼中的光便如被烈火烧炙,惨叫一声,重重反摔到了花魁楼外的街墙上。

“引魂灯笼,这是引魂灯笼你是谁你是谁”在花魁楼街墙下曲着身子翻滚的妖物眼中闪着愤恨的光,又惊恐万状地盯着那只灯笼,口唇发颤。

男子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反手将灯笼抛至空中,那灯笼竟似有物可依般悬在了男子身侧,然后那男子开始屈指念咒,自指间引出一团白色光,润化出一把幻剑。

妖物见男子意在动手,方才从初见那灯笼的惊诧之中回神,就地打了个滚儿之后,身形猛然一张,再次朝男子扑过去,只是这次他讨了巧,并不朝靠近灯笼火光的男子上半身去,而是直扑男子的双脚。

男子闪身躲过那一扑,手中的幻剑挽出朵剑花刺向妖物的下身,妖物身形闪得很快,但还是被剑锋划过脚踝。

“道士,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肯放过我,我甘心奉上百年修为助你修炼,以后也不再出来为恶。”那妖物闪开之后迅速出声。

若是放到别人,听到此话定是要动了恻隐之心,但这男子却似是完全未听见一般,手上的剑势不仅丝毫未慢,反而更加快了几分,挥剑刺上了妖物的腹部,那妖物立刻惨叫一声,被剑定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为何,为何我已经答应不再为恶,你还不肯放过我?”妖物的生命渐渐消逝,依稀已经可以看见一粒内丹自他体内显现,他却还是很不甘心地瞪大了一双碧眼,眼神中的愤恨与惊诧比方才见到男子时还要多。

男子对妖物的目光仿若未见,自顾自伸出修长五指施法,将妖物的内丹收入掌中,瞧了瞧,再看看地上已经快要灰飞烟灭的妖物,微微弯起了一线唇角,将灯笼接回手中,悠然转身离去。

“我最恨有谁叫我道士,你偏偏还不知好歹地叫了两次,我怎能放过你?!”

淡漠而清亮的声音在悄无人烟的夜雨街头悠然响起,妖物听着这般解释,先是瞪圆了眼,然后是满心满眼的悔不当初,恨不得自抽几个嘴巴,奈何他已到油尽灯枯之际,身形渐渐幻散。看着男子慢慢消失在街道之间,妖物心有不甘,不死心地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燕七歌!”

眨眼间,花魁楼外的妖物和那柄将他定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幻剑逐渐烟消云散,一切恢复平静。细雨依旧下着,街道依旧笼罩在雾气中,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境。玉桑自房上站起身子,四顾了一圈后,悄身跃起,踏瓦离去。

就在玉桑的身影消失在云天大街旁的房顶上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影子悄然出现在那扇被毁的破窗后,他看着楼下已空荡荡的街道,自斗篷下露出一只握有折扇的手,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第二日,王县令尚在梦中便被鸣冤鼓响给惊醒,然后有衣衫不整的县衙文书带着个捕快一路跑过来在门外大声嚷嚷着又出命案了。

王县令口中骂着些话,手脚却很是利落地下了床,着身白色单衣就开门,然后将挂在屏风上的官服拿下来丢给了中年酸儒模样的文书,再张开胳膊将背转向文书面前的黑衣带刀捕快道:“快说,这回是什么人死了?”

“是花魁楼染晴姑娘的丫头。”

“什么?”王县令惊问了一声,然后又马上发现自己的失态,干咳了声掩饰尴尬后,挡下文书正要给他系束带的手,自己麻利地系上去,接道,“是何人发现的?”

“是花魁楼里早起的龟公。”

“马上去瞧瞧。”王县令扶正头上的发髻,戴上文书递来的乌纱帽,却不想脚刚抬出门槛就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瞎了吗,连本官都敢撞?!”王县令本就不好的心情这下更是差了几分,一时没忍住就爆了粗口。

定睛再一看,却是府里的管家王旺。知道王旺定是有事才会如此急着来找自己,王县令便忍了火气问道:“什么事?快说!本官还急着去办案子。”

王旺边赔着礼边道:“是是老夫人又发火将房里伺候的丫头赶走了。”

“那就再去从外面找个回来,这种事不必再来问我了。”王县令随口吩咐,然后匆匆地领着捕快和文书同早候在外面的仵作去了花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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