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场附近就有口碑不错的烤肉店。
时序看肖瑜脸色不好,一看就是俩人刚才发生不愉快了,连吃饭都没敢擅自做主叫上莱昂一起。
倒是林樾看莱昂气势汹汹跟在oga身后,像个贴身保镖似的,他心里有了估量。
就算现在不邀请他,等下莱昂也得带那几个俄国陪练登堂入室。
林樾窝囊地叹了口气。
“你叫伊万吗?你们几个定下要在哪吃饭了吗?没有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吧。”
几个冷脸的毛子看着一个比一个不好惹,林樾有点打怵。
谁知几人面面相觑用俄语交谈了什么,突然乌拉乌拉地叫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架起林樾往外走。
热情似火进了更衣室,还要帮他脱滑雪服,把人吓得眼镜都歪在脸上。
“不、不…!谢谢,我自己来。”
换回便装的肖瑜刚一出门,迎面就有个麻袋兜头罩过来。
“什么东西,时序救我!有人绑架我!”
oga躲闪不及,大叫起来,那质感极佳的麻袋已经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妥善挽起来,又向下一拽,露出小少爷粉雕玉琢的小脸。
原来是赌气的毛子在给他戴围巾。
“外面冷。”
时序摇头。
谁会拿宝格丽围巾出去绑架别人,活动还有吗?他还是离恋爱中的颠公俩远一点为好。
并不算崭新的烤肉店以木质装修为主。
每一处都透露着用心经营的味道,很有年头的前台木柜子都擦得锃亮。
肖瑜喜欢这种倾注了感情的小店,就像翻开一本故事书,让他焦躁的心都平复了下来。
这是一对少数民族夫妻开的,后来生意越做越红火,规模也越来越大,服务员就是他们全家老少。想吃这一口还得提前订,现在这节骨眼更是人满为患。
肖瑜一扭头就看见莱昂跟进包厢了。
下意识瞪向身边的时序,那人坐下看菜单:“不是我干的啊,别刮带我。”
“是我让他们一起的。”
林樾坐到对面,几个毛熊对他这种文质彬彬的联邦文化人很有好感,一拥而上。
“小鱼,现在外面人多、温度又低,我们三个占用大包间太浪费了,何不两全其美呢?”
肖瑜生气归生气,根本不想看见莱昂在冰天雪地里饿肚子或是吃雪场的破泡面。
oga没说话,一张雪白小脸让屋里暖气一烤变得红扑扑的。
他没脱外套和围巾,两个皱起的小眉头就格外明显,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莱昂主动坐到他身边,卷来一阵冷冽的低气压。
他伸手给小少爷脱外套,对方突然灵活起来,手肘甩来甩去,就是不给他脱:“啧。”
“离oga远一点,懂吗?”
肖瑜冷冷看他,发起火来连自己都算进去了。
斯拉夫青年脸色同样不好看,还在气肖瑜不相信他会赢这件事。
被最爱的人轻视,这滋味别提多难受。
“你穿这么厚挡到我了。”他说话也不好听起来,看着比平日强势许多,“这么没有公德心,欺负外国游客,还是大学生吗?”
肖瑜:“!”
毛子的歪理未免太多了,竟然用他的超绝高学历来攻击他。
热得额角渗出薄雾的小少爷就这样被人剥掉外套。
烧红的炭火架起来,烤盘一摆,众人就各自动起手来。
肖瑜从前都是被人服务的,但这家是自营小店没有从外面请人帮忙,需要顾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嗯?
糊了。
火很旺,oga丢脸地夹掉正面烤糊反面冒血丝的牛肉,正打算再来一次,就听莱昂不轻不重哂笑了声。
肖瑜倒吸一口气,硬憋了回去,不打算搭理他。
“浪费食物,多么可耻。”alpha语气不咸不淡。
他余光瞥向隐约要发作的小少爷,本打算说这世上还有很多孩子吃不上饭,但点到为止,不能再惹哥哥了。
哥哥又不是有心的。
莱昂把铁网上烤得恰到好处、泛着油光的肉片夹到肖瑜餐盘里。
肖瑜知道他在故意气自己,这人未免太幼稚。
oga端出比他年长的架子,任由他伺候,就是不搭腔,要是理了莱昂,岂不是让他称心如意?
不是不需要oga吗?
那他就一句话也不说好了。
伊万吃得直打嗝,低声问林樾:“他们是在吵架吗?”
林樾推了下眼镜,欲言又止。
对面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烂,开始一个也不说话了,气氛针尖对麦芒。
沉默的莱昂一味烤肉、用蔬菜包起来、投喂、添饮料,抽出空档才往自己嘴里塞两口。
像个忙于带娃没时间吃饭的幼师或是新手妈妈。
不过说他是新手daddy应该更合适。
肖瑜只一味的吃。 少爷从来不拒绝让他舒服的事,他才不会跟男朋友置气就不吃饭,那不是虐待自己吗?
伤害自己的事,他做不到。
肖瑜后来撑得难受了才停下来,胃口不大也硬是让莱昂给喂大了。
他往后靠去,摸了摸很轻微隆起的小腹,蹙眉。
虽说这是人类吃饱后会出现的正常现象,可肖瑜不知怎么就想起莱昂之前夸他肚皮薄薄的很可爱。
现在是不是没那么可爱了?
oga悄悄端正坐姿,没一会儿又觉得这样很累,便对林樾他们说:“我去保姆车里等你们,这里太热了。”
众人没当回事。
没两分钟,快速吃完饭的莱昂也起身,不忘学肖瑜的样子,对他们解释一下——
“窝把哥哥的肚子搞大了,窝去康康。”
-
等莱昂进到保姆车里时,小少爷早已因为晕碳而呼呼大睡。
alpha戳戳他柔软的脸蛋。
哥哥的睡眠质量未免太好了。
刚和他拌几句嘴,莱昂干脆连饭都吃不下,心口仿佛让人硬生生堵住一般难受,小狐狸还能这么吃嘛嘛香
不愧是他喜欢的oga。
远处传来林樾他们的声音,看来是吃完要上车了。
莱昂赶紧捧起肖瑜的脸多亲几口,一下比一下重。
“哟,小鱼睡着了?等下还得泡温泉呢。”这群人一闹腾,肖瑜也醒了,莱昂坐在不远处的座位看风景,对他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肖瑜小手一抱。
行,你不跟我说话,也不和我坐在一起。
小少爷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看谁比谁能憋。
林樾让拉扯着他的毛熊闹得烦了,余光瞥一眼肖瑜那边,发现这俩人正在冷战,问起,又说没吵架,林樾觉得他们似乎在玩“一觉醒来全世界智商倒退五百年”的幼稚小游戏。
干脆把耳机一戴,谁也不管了。
越靠近露天温泉酒店,车辆与行人就越少,天色有了擦黑的迹象,路灯都妆点成古代的红灯笼,依次亮起。
约这家温泉的条件更苛刻。
肖瑜好歹是中心城的二代,跟这群老板富商多少沾点关系,稍微说一声行事就方便很多。
何况只是泡温泉这种芝麻大的小事。
他很想知道莱昂没有预约要怎么玩?带着他几个毛熊兄弟去泡公共的恒温大泳池吗?
肖瑜稍微来了点精神,攥着座椅的手紧了紧。
毛子毕竟是专业运动员,身材没得说,会不会有人相中这大傻子?
出神几秒,小少爷吐出口气。
算了。
那都是没发生的事,他怎么能并不存在的假想敌吃醋?
抵达酒店,肖瑜先是简单洗了个澡,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带他进私人更衣室换好衣服,他又用雪白的厚浴巾当外套,顺着暖黄色调的走廊来到自己的房间。
一楼落地窗大套房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肖瑜打算和两个朋友畅聊一晚上八卦和未来的规划来着,宵夜吃什么都想好了,怎么就他一个?
“和我一起来的人呢?”
何况他记得他们没订这么高规格的房间。
拉开门就是私密性极佳的户外温泉,周围有格挡与人造石装饰,还点缀了枯枝与常青树,跟专门建造的室外小桃源似的。
穿着禅意风套装的侍应生微笑,关门离开。
“先生随后就到,祝您度过难忘的一晚。”
肖瑜坐在白雾氤氲的温泉池边试了一下水温,缓缓把雪白清瘦的小脚放了进去。
没人,他就先拍拍照好了。
环境着实不错。
小少爷边拍着边赞美自己的摄影技术。
要知道刚上大学那阵,他也有过秀豪车名表的装逼时代,哭都得趴在大几十万的包旁边哭哭,只不过几年下来学会了收敛锋芒。
“啧,功力不减当年。”肖瑜满意翻看相册。
侍应生在走廊渐行渐远,同样摇头称奇。
“有钱人玩的真花。”
就在不久前,一个浅发绿眸的外国alpha联系到他们的经理,表示要订隐私性最好的一间房,必须有户外温泉。
经理见多了这样的客人,微笑。
“先生,非常理解您迫切的心情,但我们这里不可以做坏事哦。”
谁知那帅老外亮明身份,表示有意收购这家温泉酒店作为自己的私人休闲场所。
还当场让经理和他的经纪人电话商谈。
没一会儿,几名侍应生迅速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摆好了红酒水果零食和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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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瑜玩够了手机,给林樾时序发语音消息,有点生气地质问他们为什么还不来。
他们约好的要拍照,比谁工作后先发福。
“快点啊,不然我白穿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