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和闻重山去收第三窝蜜蜂的过程十分顺利。
上午,他们就收好了所有的蜜蜂,开始下山。
蜂箱放在两人的背筐里,嗡嗡地飞舞着,还爬来爬去,“咔啦咔啦”的,声音听着有些吓人。
应空图回头看了眼:“真活泼,要是普通的蜜蜂,现在多少得陷入萎靡之中。”
闻重山背着帐篷、锅具、种子等物:“要换一下背筐吗?”
“不,不用。”应空图愉快地说道,“我不怕蜜蜂。”
闻重山眼里露出笑意:“你只怕蛇。”
山神怕蛇,主要还是他当人时留下来的心理阴影。
后来他成为了山神,再也不让蛇出现在他面前。
应空图说道:“没事,反正看不见它们,就当不存在了。”
在山里待了这么多天,终于能下山,两人的心情都很愉快。
找到他们停在山下的车时,闻重山问:“蜜蜂能放后备厢吗?”
“问题不大。”应空图走过来看了眼,“跟前面的车厢连着,我们只要开窗就好。”
简单地收拾好东西,两人踏上了归程。
这几天虽然有跟邢偿打电话,但是打电话和现实见面还是不一样的。
两人都想羡鸟它们了。
为此,闻重山还特地将车开上高速,想着快点回家。
“要去服务区吃点东西吗?”闻重山问。
这几天他们都在山里吃山野美食,应空图还真有点想念人类的食物。
他道:“开吧,这个服务区的牛杂好像还不错,我们去买点。”
结果还没到服务区,路边的灯牌显示“拉蜜蜂车辆,请走主线”。
“嗯?怎么还有这种标识?”应空图第一次见到这种表示,“我们也算是拉蜜蜂的车吧?这是不让我们去服务区的意思吗?”
“可能是。”
应空图看着灯牌上的话,忍不住笑了:“肯定是出过意外了吧?”
春天了,他们本地的油菜花盛放,全国各地的蜂农陆续过来。
看着这行字,应空图都能想象,蜜蜂在半路飞出来的样子。
闻重山也看了眼,脸上带着笑意:“应该吧,离谱的标语后面通常都有离谱的事故。”
“那没办法了,我们直接回家吧。等回家后再大吃一顿。”
闻重山的车开得又快又稳,车辆很快进入了长川县。
在进入长川地界的一瞬间,山神和领地相互呼应,应空图身上甚至亮起了淡淡的白光。
有种由衷的惬意从心底深处泛上来。
应空图轻轻闭了一下眼睛,伸手捂住胸膛。
他永远爱他的领地。
应空图原本想先回家一趟。
因为在路上看见了标语,猜测到了标语后面的小事故,应空图干脆直接让闻重山上山。
他们先把蜜蜂安顿好再回家。
免得蜜蜂蛰了飞镖它们。
飞镖和荆尾只是普通的小动物,出现在蜜蜂的领地上,很容易出意外。
尤其这些蜜蜂还不是普通的蜜蜂,毒性比一般的蜜蜂强得多,要是蛰一下,容易出意外。
闻重山没意见。
他们这次只找到三窝蜜蜂。
应空图将蜂箱分别放在雾川山、抱孤山和碧白山上,这三座山都相对靠近外面的平原。
蜜蜂们初来乍到,如果在山上找不到足够的花粉跟花蜜,可以飞到山下试试。
现在的油菜花正开得灿烂,山下肯定有足够的食物。
在放蜂箱的时候,应空图特地小心打开蜂箱,将里面的蜂王请出来,给它们上了个户口。
蜜蜂们非常忠诚,只要给蜂王上了户口,就相当于给三窝蜜蜂上了户口,基本不会出意外了。
应空图安顿好蜂箱,特地将出口打开,让蜜蜂们可以自由进出。
闻重山看着排队爬出来,又张开翅膀飞走的蜜蜂:“它们飞得好像有点急。”
“关了一天多,估计急着去上厕所。”应空图指了指蜂箱的出口,“没事,蜂王比普通蜜蜂大,它出不来,其他蜜蜂就不会走。”
闻重山的关注点在另一边:“蜜蜂们去上厕所?”
“对,它们也要上厕所。它们很爱干净,除了小部分蜜蜂没办法出来,只能在蜂巢里上厕所之外,其他蜜蜂都会尽量出去外面上厕所。”
“真神奇。”
应空图笑笑:“没什么好神奇的,它们也是生物嘛。”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走,我们先回家,跳珠它们肯定在家里等我们了。”
两人回到家时,一家子毛茸茸果然都在。
邢偿也在。
邢偿正坐在小板凳上,羡鸟和荆尾挨着他,他一转头就能吸到两匹狼的脑袋。
飞镖在他膝盖上,正摊开爪子,睡得正香。
跳珠还是高踞院墙之上,卷成一团,正在睡大觉。 羽毛长出来了些的林鸮则好奇地站在邢偿肩上,看着大家。
“我们回来了。”应空图走进去敲了一下门。
所有的毛茸茸瞬间被惊动,连跳珠也从院墙上轻巧地跳下来。
“喵嗷——”
“嗷呜——”
所有毛茸茸都叫了起来,连林鸮都在这声音里张了张嘴巴。
“喵。”飞镖很幽怨,绕着他们,朝他们大声喵喵,“喵嗷。”
荆尾则兴奋地过来扑他们,将爪子搭在应空图腰间,垂着的大尾巴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起来。
羡鸟也是,挨着闻重山,用脑袋撞了撞他的腰。
跳珠走过来,矜持地绕着他们蹭了蹭,将气味留在他们身上。
林鸮反应比较慢,最后才跳下来,迈着长腿在外围跑来跑去。
“荆尾!”应空图揉着荆尾,也很高兴,又挨个揉揉其他毛茸茸,“羡鸟!跳珠!飞镖!还有你,小林鸮!我也很想你们!”
最后,应空图还将飞镖抱起来,托在臂弯里:“这几天怎么样?”
羡鸟轻轻地:“嗷呜。”
邢偿走过来:“你们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就是蜜蜂比较难找,我们只找到了三窝,现在都安顿到山上去了,免得带回家来,蛰到你们。”
邢偿:“是那种不普通的蜜蜂吗?”
“对,就是那种蜜蜂!”应空图笑着朝他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邢偿摇头:“不辛苦,带薪撸毛茸茸,可开心了。你们才比较辛苦。”
邢偿跟他们说了一会话,很快就要回去,省得打扰他们的团聚。
应空图硬将他留下来,让他吃完饭再回去。
这几天实在太累了,家里也没有好的食材,闻重山便叫了一桌席面过来,在家里吃大餐。
吃过饭,抱着毛茸茸们好好待了一会,两人才去洗澡。
这几天他们在山里也每天洗澡。
只是溪水很冷,他们只是简单洗漱,回家后,才能认认真真地洗个放松的澡。
“今天就在这边睡吧,别折腾了。”应空图打着哈欠对闻重山说道。
最近,应空图都在闻重山家住。
他便把自家的客房改成了羡鸟它们的房间。
羡鸟和跳珠主要住神龛里,荆尾现在长成了半放养的小狼,回家睡的时候也不算多,主要是飞镖在住。
应空图给它们放了各种毯子和玩具,方便它们在这里玩,开空调也很方便。
有时候羡鸟它们会回来午睡,住这个房间就正好合适。
今天,应空图邀请闻重山住下,两人只能睡一张床。
在外面的时候,两人睡双人睡袋已经睡习惯了,现在睡一张床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应空图特地换了新的被褥,然后拿了个枕头出来。
他那一米八的小床瞬间变成了双人床。
看着两个枕头并排放在那里的样子,应空图心中还有些感慨。
闻重山洗完澡出来,伸手摸了他半长的头发一下:“在想什么?”
“还是睡床舒服。”应空图笑着说。
“嗯。”闻重山将他按在床边坐下,“我给你吹头发。”
闻重山是那种非常考验头型和脸型的寸头,他留着,依旧非常帅。
应空图则是半长的头发,并且头发会越来越长。
尽管他先洗澡,但是他的头发干得比闻重山要晚,现在还得吹一吹。
闻重山先拿毛巾尽可能地擦干他头发上的水分,又去挤了护发精油过来轻柔地帮他抹上,然后再打开吹风机慢慢帮他吹头发。
这一套流程下来,应空图舒适地眯起了眼睛,就像被撸舒服了的羡鸟一样。
好不容易回家睡到了床上,这天他们都赖床了。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家里的小家伙们已经上完山一趟并且下来了。
应空图躺在床上,听见外面的动静,依旧伸长胳膊抱着闻重山的肩膀:“我们再睡一会儿。”
闻重山低声笑道:“再不起,它们要过来挠门了。”
应空图懒洋洋地:“我不管,谁来挠门就扣谁的罐罐。”
他们明显听到有小家伙站到了门口,这话一出,那小家伙又走了。
应空图低笑:“你猜刚刚过来的是谁?”
“跳珠。”闻重山说道,“飞镖没那么懂事,不会因为我们的威胁就不挠门。”
应空图赖床赖够了,才去洗漱,然后打开房门看着家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们不在客厅,全都跑到外面晒太阳去了。
他们房门外倒是留了一地的野菜。
“山上就有野菜了?”应空图惊讶。
现在才三月初,按理来说山上的野菜应该都还没有萌发出来,顶多有些小蕨菜。
应空图翻看着野菜:“荠菜、蕨菜、香椿,咦,还有刺龙苞,你们在哪采到的刺龙苞,不对,你们怎么采到刺龙苞,不会被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