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持认为,选拔標准必须以实力为唯一准则!”
一位头髮白,戴著黑边眼镜的生物学家,用力地用指节敲著会议桌的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宇宙灵性的上限、心身之物的具体能力和潜力,这些都是现在最重要的东西!谁的灵性高,心身之物强,谁就应该得到最多的资源倾斜!这才是最高效、最科学的方式!”
他虽发须皆白,却声如洪钟,面色红润,也难怪,这毕竟是从规则一撑过来的老人啊。
他对面一位身穿军装,肩章上扛著闪亮將星的將军立刻反驳道:
“我完全不同意!李教授,实力固然重要,但忠诚和品性才是我们选拔的第一位的!”
“我们现在要培养的,是国家的守护者,是人民的盾牌,而不是一群无法无天、不受控制的超人!如果一个人的实力再强,但他自私自利,甚至有反社会倾向,那我们现在投入的资源,不就等於在为国家亲手培养一个未来的敌人吗?”
旁边一位戴著黑框眼镜,曾在军队服役过的心理学家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平缓但坚定的语气补充道:
“王將军说得非常有道理。我们必须从一开始,就建立一套完善的心理评估和政治审查体系。一个人的心性如何,往往比他暂时的实力数据更重要,我们需要的是那些有集体荣誉感、有奉献精神的战士,而不是一群只考虑自己利益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迂腐!”那位生物学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简直是迂腐至极!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是整个人类文明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地、细致地考察一个人的品性!”
“遴选者的规则可不会停下来等我们!我们必须用最短的时间,集结起最强大的力量!哪怕这股力量暂时难以驾驭,也总比没有力量要好得多!”
“那么代价呢?李教授,代价你想过吗?”
王將军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他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紧盯著对方。
“一旦这支由唯实力论选拔出来的队伍失控,对我们自身造成的破坏,可能比遴选规则还要巨大!我们必须从一开始,就確保这支队伍的绝对纯洁和绝对可靠!”
杨定国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听著会议桌两侧的激烈爭辩,没有立刻表態。
实力至上,还是人品与忠诚至上?
这两种观点,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建队思路,也直接关乎著海棠国未来的走向。
这確实是一个必须慎重做出的抉择,也是六丁六甲计划必须首先確定的根本性原则。
只有確定了以哪个標准为主,才能继续进行后续更细致、更深入的討论。
可眼下,双方各有其理,谁也无法说服谁,眼看著会议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隱隱有朝著失控的方向发展,杨定国也难免感到有些头疼和为难。
虽然他个人是比较偏向於王將军代表的“忠诚方”的,但考虑到自己军旅出身的背景,他实在不好说这是不是一种思维惯性,因此也不好轻易下定论,强行拍板。
而就在这时,一位坐在专家席位后排的青年专家博士,在场中举起了手。
杨定国居於首位,视野开阔,自然一下就看到了这个动作。
他猜想此人或许有什么好的看法,於是便开口说道:
“王博士,你有什么好的提议,要跟我们分享吗。”
正在激烈爭论的双方,听到杨定国的点名,也纷纷停了下来,將目光投向了这位看起来有些过分年轻的专家博士。
在场的,有些同样来自世家大族的人,立刻认出了这位青年,是出自那个底蕴深厚的琅琊王家的杰出后辈。 而这位王博士也丝毫不怯场,他平静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分享他的建议:
“各位首长,各位前辈,我认为,李教授和王將军的观点,其实並非完全对立,而是可以相互补充的。”
“我们之所以陷入僵局,是因为我们试图用一个统一的標准,去框定十二支职能可能完全不同的队伍,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对六丁六甲计划中的十二支生肖小队,採取不同的侧重標准来进行选拔。”
他停顿了一下,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真正集中在自己身上,便继续说道:
“比如,辰龙小队和寅虎小队,龙与虎,自古以来就是我们民族的图腾,代表著最强的战力和国家的威严,这两支队伍,我认为应该作为我们最核心的攻坚力量和王牌。”
“因此,对这两支队伍的成员选拔,必须採取最严格的標准,即实力与忠诚双全,缺一不可,寧缺毋滥。”
“而卯兔、午马、丑牛、戌狗这四支小队,兔子警觉,马匹耐劳,牛能负重,狗最忠诚。这四支队伍,可以定位为支援、后勤、防御和守护类型的队伍,对於这些队伍的成员,我认为可以忠诚为重,实力可以作为次要考量。他们需要的是绝对的可靠性和执行力。”
“接下来是申猴和巳蛇两支小队,猴子灵巧多变,蛇能隱匿潜行。这两支队伍,可以定位为负责侦查、渗透、情报和执行特殊任务的队伍,对於这类任务,个人的能力和创造性往往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此,对这两支队伍的选拔,我们可以实力为先,適当放宽品性审查的標准,不拘一格降人才。”
“最后剩下的子鼠、亥猪、酉鸡、未羊这几支队伍,则可以根据未来战局的需要,灵活调整其定位和选拔標准,作为预备队或者承担一些更复杂的综合性任务。”
最后,王博士稍稍停顿了一下,给眾人思考的时间,再总结道:
“总而言之,就是分类处理,分级要求。核心队伍求稳,特殊队伍求奇,辅助队伍求纯。这样一来,既能保证我们有一支绝对可靠的中坚力量,又能最大限度地吸纳各种有能力的倖存者,避免人才的浪费。”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隨后眾人纷纷点头思索。
儘管两派的代表人物还有些许自己的意见,但也都知道,这確实是目前看来,最为合理也最具有操作性的折中之法了。
杨定国见状,也果断拍板说道:
“好!就先以此为蓝本,继续深化討论筛选的细节,否则你们再继续爭论下去,怕是难以有所进展。”
说著,杨定过也拋砖引玉,说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概念:
“我补充一点,在每支小队內部,必须设立一个魁首之位!”
“这个魁首,必须由每一支小队中,实力最强的那个人来担当!无论这支队伍的选拔標准侧重於什么,队长,必须是最能打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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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於是,眾人纷纷藉此为开端,围绕著如何量化实力,如何考核忠诚,以及魁首的权限和责任等具体问题,开始了极快且专业的探討。
杨定国满意地看著重新恢復活力,甚至可以说是活力澎湃的会议室。
他扫视了一圈,只见在场的青年才俊中,有半数以上都来自海棠国各大传承已久的世家名门,足见这些家族的底蕴和势力之厚。
但杨定国虽心中警惕,却不为此感到紧张。
就如他的老师,那位已经逝去的前首脑曾在给他的最后一课时说的那样:
“世家大族们,虽大多是国家的毒瘤肿块,但定国啊,你要记住,只要我们把刀枪紧紧地攥在自己手中。那么,毒瘤再毒,肿块再大,若是不顺眼了,也只不过是一刀了事”
他仍记得那日首脑说这话时淡然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