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外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
隨后他心念一动,唤出了吕布。
暗红色的流光一闪,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客厅里。
“主公。”吕布出现后,对著方外微微点头致意。
方外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长衫、一顶鸭舌帽和一个黑色的口罩,递给吕布,说道:
“奉先,把这些穿上。”
吕布接过衣物,没有丝毫迟疑,他熟练地將口罩掛在耳朵上,然后戴上帽子,將帽檐压低,最后,他將那件宽大的深色长衫披在身上。
他的动作很利索,没有丝毫因为不熟悉现代衣物而显得笨拙。
看著他这副打扮,方外满意地点点头。
作为与他心意相通的英灵,吕布能轻易理解方外所能理解的一切常识性事物。
比如怎么穿衣服,怎么使用简单的工具。当然,千万不要想著让英灵去从头学习现代知识,然后帮你研发核聚变了,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下了楼,坐进那辆租来的小货车里。
方外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体,输入了一个地址。他早就想好了现在金陵城里,能最轻易遇到大量人群的地点,那就是:
金陵最大的综合娱乐场所——秦淮不夜城。
秦淮不夜城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环形建筑。
方外隨意在地下停车场选了个车位停下,然后带著吕布,隨意选了一个正门大开的酒水会厅走了进去。
一踏入会厅,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声便瞬间响彻耳膜,心臟都仿佛跟著那鼓点一起震动。
五顏六色的射灯在昏暗的场內疯狂闪烁,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菸草混合在一起的浓烈气味。
方外和吕布刚往里面多走了几步,便被密集的人群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方外朝里看了看:
“还真是来对地方了,真是热闹啊。”
他的眼前,整个会厅里人山人海,舞池中央,无数男男女女正隨著音乐疯狂地扭动著身体,汗水和酒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卡座区也坐满了人,人们大声地叫喊著,玩著骰子,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和对未来的放纵。
是的,哪怕绝大多数人都响应官方號召,奔往了各个“巢城”,但金陵这样的大城市,依旧有不少人选择留了下来。
而这些留下的人中,许多都选择了用纵情歌舞和享乐来麻痹自己,也因此,到了这种末世般的时刻,金陵的酒水娱乐事业反倒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兴旺。
至於谁来当员工?
看看场中那些端著托盘,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的服务机器人就知道了。
事实上,这个平行世界的海棠国,其科技水平早已能支撑大部分服务行业由智慧机器人来替代。
只不过在规则降临之前,一方面是很多客人不喜欢这种冰冷而程序化的服务,更偏爱与真人交流;另一方面,官方为了保证就业率,对服务行业使用机器人的数量有相关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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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过去,服务机器人一直不多见。
而到了现在,情况当然就不一样了。
最残酷现实的一点,那就是规则一淘汰了大量人口,劳动力变得极其宝贵,倖存者们要么忙著迁徙,要么忙著为未来做准备,几乎没有人愿意再从事服务员这类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被限制的但技术早已成熟的服务机器人,便被大量地投入使用,支撑起了这些娱乐场所的运转。
方外和吕布隨意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招来一个服务机器人,简单地点了一些酒水和小吃。
似乎是由於规则二带来的暂无死亡威胁的鬆懈,现在场中的人群可以说得上是欢快得有些疯狂。
有人跳到桌子上唱歌,引来一片喝彩,还有几对男女已经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
一个服务机器人端著托盘,平稳地从一对正在激烈爭吵的情侣身边滑过,对他们的衝突毫无反应,另一个机器人则精准地绕开了一个醉倒在地上的人,將酒水送到了指定的卡座。
吕布这样显眼高大的模样,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中,似乎都不再那么引人瞩目了。
方外乐得如此,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望著场中狂欢的人群,实则是在关注著自己眼前,那正在缓慢浮现、逐渐清晰的规则文字。
而当方外在喧闹的歌舞场中等待时,这家酒水会所的最高层,一间装修奢华的包厢里。那个先前在规则一期间,被老人称作“四儿”的金陵贾家人,正姿態隨意地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叫贾文和,在这代贾家小辈中排行第四。
他的两边,各有一个打扮得艷丽性感的女人倚靠著他。
左边的女人穿著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正小心地剥开一颗葡萄,用红润的嘴唇含住,再餵到贾文和的嘴里,右边的女人则穿著清凉的吊带裙,正为他斟满一杯价值不菲的冰酒。
贾文和微眯著眼,脸上是好不愜意的表情,事实上,他也確实挺享受这种生活的。
但包厢里另外一个人的心情,就不那么愜意了。
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这家秦淮不夜城的老总,此刻正襟危坐,如坐针毡。
“贾少,您看,您提出的这个优惠方案,我们实在是有点难办啊。”老总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说道。
贾文和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
“怎么?有什么难处?”
“您说,要给那些宇宙灵性高的人,还有心身之物潜力大的人,提供特別优惠,甚至是免单。可可我们怎么去验证客人的灵性高低呢?”老总苦著脸解释。
贾文和笑了笑,说:
“灵性的事先放一放,这个確实不好验证。但心身之物,总有办法吧?你得想办法,诱导他们把自己的心身之物展示出来。”
“比如,办个比赛,搞个排行榜,获胜者或者上榜的人,当晚消费全免,再送点金条,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嘛。”
“这这会不会太直接了?现在大家对自己这东西都藏得紧。”
“藏得紧,才要想办法让他们亮出来。”贾文和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我需要情报,大量关於倖存者心身之物的情报,你这里人流量最大,是最好的情报收集点。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办好,钱不够,我给你,人手不够,我调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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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是谁在规则一里帮你老妈度过难关的,你好好想想清楚。”
此话一出,这老总立刻没了別的意见。
他连连点头:
“我办,我一定办好。四少您放心,我明天不,我今晚就出方案。”
“这还差不多。”
贾文和满意地点点头,他端起酒杯,走到包厢的单向玻璃窗前,看著楼下喧闹的会厅。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在了方外和吕布那一桌。
“你看。”贾文和用手指了指楼下那个被长衫和帽子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高大身影,“就像那种人,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这种人,就值得你多想办法套出他的心身之物,懂吗?”
老总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