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热搜不对劲(1 / 1)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包括汤姆惊愕的目光,都落在报价人身上——是门口那位老骑士。

他向前一步,瞧了眼瓦罗莎,再次清晰地重复:“一个金龙,换这位小姐今晚的时间。”

莎塔雅的眼睛都亮了,仿佛看到了金矿。

她一把拉住还有些茫然的瓦罗莎的手,喜悦地催促道:“快应下,女孩!你的骑士从战场回来了!”

瓦罗莎的身体微微一颤,顾不得这不是妓女面对恩客时应该有的犹豫。

她最后朝汤姆望了一眼,然后顺从地朝出价一个金龙的老骑士走去,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丝绸街当晚的喧囂和讚美让汤姆晕乎乎的,简直比麦酒的后劲还大。

他被男客拍著肩膀,被女侍们甜蜜的请求包围,连角落里昏昏欲睡的老笛手,也挪到他身边,含糊地交流了几句演奏的心得。

最后莎塔雅走过来,脸上掛著精明的喜悦,“干得不错,汤姆。照这样下去,你的名字很快就能在丝绸街传唱了。”

直到午夜,汤姆才脚步虚浮地回到狭小的房间。兴奋之情让他无法入睡。

莎塔雅的妓院!这里可是能接触到君临最顶端人物的场合!亲王、首相、甚至国王!

他揣著一份滚烫的憧憬沉入梦乡,连窗外的天色由黑转灰都毫无知觉。

日头高悬,刺眼的光线终於將他唤醒。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怀里的金龙幣“叮噹”一声滚落在地板上。

金幣正面朝上,汤姆一惊,伸手去捡时,几行文字已浮现在他眼前:

“《巴尔顿丟了命根子》成为君临底层百姓最爱小调”

“《巴尔顿丟了命根子》已传唱到红堡”

“金袍子血腥镇压传唱者,发生多起流血事件”

“鰻鱼巷两个醉汉为『谁是巴尔顿』起了爭执,一死一伤”

汤姆猛地坐起,差点以为还在噩梦里。

“砰!”房门被撞开,一向沉稳、优雅的女侍捷蒂此刻脸色惨白:“七弦汤姆,快走!金袍子来了!他们点名找你”

汤姆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几乎滚下床,靴子都来不及穿好,就被捷蒂拽著胳膊出了房间,跌跌撞撞穿过走廊,推进另一间更为精致的屋子。

楼下传来粗鲁的吆喝、杯盘打翻声和女人的尖叫。

汤姆回过头,声音发颤:“他们他们不知道是我写的!没人知道汤姆”

“他们认得你的琴!”捷蒂急得跺脚,“快!帮忙!”

她扑到衣橱前,打开空衣橱,用力推动里面的壁板。

汤姆慌忙上前,两人合力,沉重的壁板嘎吱作响地移开,露出金属梯子和下方黝黑的洞口——一条散发著霉味的密道。

捷蒂塞给他一个粗布包袱,语速飞快:“去铁匠街找詹德利,一个会打头盔的铁匠。告诉他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避避风头!”

她用力推了汤姆一把,“记著莎塔雅小姐的恩情,是她让我放你走密道!”

汤姆深吸一口凉气,最后看了一眼女侍惊慌的脸,抱著竖琴和包袱,一头扎进了阴冷黑暗的密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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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出现在铁匠街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时,已经披上了一件兜帽斗篷,竖琴被胡乱塞在包袱里。

整条街瀰漫著煤烟、汗臭和金属淬火的独特气味,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不绝於耳。

他压低头上的兜帽,像个幽灵般在铁匠铺间快速穿行,终於找到了那间掛著半旧铁砧招牌的铺子。 汤姆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找个藉口进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一个年轻铁匠刚把一柄烧红的斧头浸入水桶,滋啦一声,腾起大片白雾。

水汽稍散,露出他汗湿的黑髮、坚毅脸庞和警惕的蓝眼睛——詹德利。他像一堵沉默的墙。

汤姆硬著头皮走进去。莫特师傅正和几个佣兵模样的顾客对著张图纸指指点点。

汤姆被挤到门边,他感到詹德利的目光像落在他身上,审视著这个格格不入的“神秘人”。

汤姆心一横,凑到詹德利身边,悄声说:“她换地方了——莎塔雅的妓院。她让我告诉你。”

詹德利眉头拧紧,“你是谁?”

“我叫汤姆。在莎塔雅那儿弹过琴。现在想找点新活儿。”

“铁匠街不需要唱歌的。”詹德利嗤笑一声,朝托布师傅那边抬了抬下巴,“去问问。看哪家铁铺缺个吹拉弹唱的?”

汤姆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訕訕地退到门口等待。几个佣兵终於谈妥离开。托布师傅抹了把汗,没好气地看向汤姆:“打什么?”

“一只头盔。”汤姆赶紧说。

“一百银鹿。”詹德利的声音从火炉边传来,头都没抬。

一百银鹿!汤姆的心沉了下去。除了一枚金龙,他所有的银鹿不够五十枚。

“打不打?”托布瞧了眼犹豫的汤姆,不耐烦地问。

汤姆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师傅,我会唱曲子!我的歌能让您的伙计们干活更有劲儿!还能还能招揽顾客”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角瞥见詹德利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笑。

老师傅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滚!別在这儿碍手碍脚!”

汤姆被狼狈地轰了出来,站在铁匠街的尘土里,心灰意冷。詹得利呢连个消息的情分都没有?

茫然无措间,街角突然爆发一阵骚乱。

几个显眼的金袍子闯进一家铁铺。很快,一个年轻的学徒被他们拖了出来,脸上带著血痕,哭喊著求饶:

“老爷!金袍老爷!饶命啊!我不会唱,我真没唱过那该死的歌!”

汤姆躲在阴影里,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学徒绝望的眼神烫在他的心上。如果不是他写了那首得罪金袍子的歌

他又想起黄金大道上,商人即兴创作的小调,一股无名火焰在他胸腔里燃烧起来。他的琴弦,难道就只能唱些风雪月和害人的东西吗?

他看著几名耀武扬威的金袍子,目送著铁匠铺里沉默打铁、却被无端拖走的汉子们,一个念头如同淬火的火星迸发:

也许,他真该像刚才对老师傅说的那样,写一首属於铁匠的歌。不只是温吞的打油诗,更是火与铁的战歌!

铁匠街,这些挥舞铁锤的人,他们的怒火,他们的力量,如果拧成一股绳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坐在街边的石阶上,无视来往行人怪异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

脑子里迴响著铁锤敲击般的节奏——

远处,又有铁匠铺传来呵斥和哭喊。金袍子拖走了第二个可怜的人。於是,单调的节奏在他脑中变得更加激烈、愤怒!

旋律有了,就像烧红的铁条被反覆捶打变形!

歌词呢?他盯著一个铁匠学徒布满烫伤和老茧的手,盯著炉膛里跳跃的火焰,盯著角落里一堆等待回炉的断剑残甲

有了!都有了!

汤姆低声哼唱起来,过了一遍又一遍。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就是它!汤姆站起来,热血沸腾。他需要一个地方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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