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带著客栈內的几名店小二,將李炎围堵在后院。
见到此情此景,只要动动脑子都知道,这一带的村镇恐怕都有青峰观的耳目。
甚至这些村镇本身,就是在青峰观的控制之下。
就算他李炎侥倖逃出了蟠桃村,也会途径青峰观所控制的地方。
眼前的老村长朝他招手:“小娃娃,老朽之前可听你说,你的身份不得了哇。”
“既如此,你为何要逃?”
“大概是冒充的,对吧?”
看到那笑呵呵的老头,李炎一边后退一边思考著,眼看对方步步紧逼,他抬手示意。
“慢著!”
“之前我为求拜入青峰观,故而一路冒充世家子弟。”
情急之下的李炎,不得不承认自己冒牌货的身份,但也表明了想要加入青峰观。
老村长连连摇头嘆息:“晚了,若是你在村子里早些承认,老朽还会给你一次机会。”
“可你偏偏要逃出来,闹到现在不好收场。”
显然,李炎从蟠桃村里逃出来这件事,逾越了某种底线。
若这事被传出去,青峰观名声不保。
上面的大人物怪罪下来,老村长与那柳无霜都无法担责。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李炎给灭口了。
老村长客客气气的拱手道:“劳烦二位了。”
两个店小二之前还在店內点头哈腰,嘴上说著“客官您慢用”的热络话。
此刻腰杆骤挺,袖中短刃“噌”地弹出寒光。
二人展现出来的气势,绝对是锻体境中期左右,手中的短刃划过空气,宛如张开獠牙的毒蛇,发出丝丝气流。
事情到这,已经几乎没有迴转的余地。
李炎深吸一口气,眼角余光瞄向了腰间的包裹。
心一狠,用力甩出一包黑腐散!
伴隨著布条撕裂的声音,装著黑腐散的袋子喷洒出了大量黑灰。
灰黑色的粉末蔓延,识货的老村长连退数步,李炎的行为让他大受震撼甚至无法理解。
“黑腐散?”
“这娃够狠!若是他能加入青峰观,必然会有一番大作为。”
老村长一眼就认出这东西来,这玩意的功效他再清楚不过。
这黑腐散用於刑审、折磨有奇效!
皮肤沾上这玩意起初奇痒无比,若不及时冲洗,会持续腐蚀表皮。
那感觉是又痒又痛让人忍不住抓挠,恨不得把自己整张皮扯下。
若是吸入鼻腔或者飘入眼睛里,其中滋味更甚!
而李炎就是顶著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朝著两名店小二扑去。
此刻的他宛如灾厄化身,身边漂浮著致死量极高的黑腐散。
那沾染上黑腐散的店小二,完全无心恋战,如见瘟神般四处逃窜!
连滚带爬冲向附近的水槽中,疯狂搓洗沾上黑腐散的脸皮。
嚇退了两名碍事的店小二,双眸流出血泪的李炎,带著满身飘散的黑腐散,一个箭步朝老村长衝去。
老头目瞪欲裂,哀嘆一声苦也!
完全没想到李炎命都不要了,也要和他爆了! 而吸入了大量黑腐散的李炎,早已穿心烂肺,可临死之前將老村长按在地上暴打,也算是不枉这一遭。
狠狠几拳爆锤这偽善的老头,用尽全身气力送他上路。
渐渐地,感受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眼皮变得沉重,意识逐渐陷入模糊。
【检测到宿主服用了带有强烈副作用的[黑腐散],与贼人搏斗中,极限一换一!】
【逆转书增加第三页——黑腐散。】
【宿主將可以转正黑腐散的副作用!重回三炷香之前!】
愣神间,一股血腥味冲入鼻腔,唤醒了李炎的意识。
再看看眼前正在啃食书生尸体的兽犬,李炎意识到,自己回到了那个山沟沟,书生刚刚死去的时候。
回想逆转之前。
黑腐散沾染在皮肤上,又痛又痒。
吸入肺部之中,整个心肺痒到让人头皮发麻,恨不得把心肺拽出来。
皮肤、心肺、口鼻眼,全都是又痒又痛的感觉。
这黑腐散,不愧是用来刑审犯人的玩意。
漂浮在眼前的逆转书,又增加了一页。
【黑腐散:最初由一名狱吏在机缘巧合之下炼製而成,狱吏发觉此物用来审问犯人时有奇效!
后来,严刑逼供、冤假错案当中,也出现了大量黑腐散使用痕跡。
沾染上黑腐散之人,最开始会感觉到奇痒无比,皮肤在腐蚀与抓挠下慢慢產生伤口,黑腐散也隨著渗入血肉当中,中此散者全身逐渐黑腐,故而得名黑腐散。】
【副作用转正:黑腐散將可以为宿主治疗伤口、止血止痛、治癒內伤。】
当看到书中出现的效果时,李炎做梦都要笑醒。
不敢想像,若是在与他人战斗时候散出此粉,敌人瘙痒难耐无心恋战,而这一口毒奶粉却能奶他
“妈的,绝了!”
李炎猛拍大腿,感慨这逆转书的抽象程度。
他迫不及待查看一眼逆转书上,关於黑腐散的配方。
【备料:取乱腐骨菌烘乾磨粉,加蝎尾、毒藤汁液,按 3:1:1比例混合。
炼药:將混合物倒入,慢熬三个时辰,期间需隔刻搅拌,防粉末结块。
成散:熬至汁液收干、粉末呈灰黑色,关火冷却,装入瓶密封,避光即可。】
回想起刚刚他撕开布袋,满地撒粉,敌人对他避之不及,老村长呜呼哀哉的画面。
化身纳垢神选!妙慈真君在世!
兴奋了一小会,李炎很快便冷静下来。
当前面临一个问题,他还要逃吗?
逃出蟠桃村,外面的世界依旧陌生,完全不知道哪里才能逃出青峰观的势力范围。
就算逃出了青峰观的势力范围,但其他宗门势力,会比青峰观更好吗?
仔细回想刚刚老村长说的话。
若他能提前表明自己冒牌身份,加入青峰观,还有一线生机。
沉思良久,李炎最终选择原路折返。
当他回到蟠桃村时,老村长与那柳无霜正站在村口处,似乎知道他会回来。
柳无霜倚著村口歪脖柳,纱裙缠过纤腰,指尖转著枚泛紫的算符。
见山道起尘,柳无霜眼尾媚色更浓:“你看吧,几只兽犬就把他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