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欧文又起了个大清早,四处推销他的龙灾保险。
这期间,莉莉和管家马里奥一直跟他待在一起,愣是没有让卡尔找到下手的机会。
一天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晚上,一场贵族间的晚宴上。
他邀请了城中所有的贵族,自然也包括了欧文家。
其实他本来並不想邀请欧文,毕竟人尽皆知,他很可能是邪教徒,而且跟他那个弟弟有些说不清的牵扯。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邀请了,图泽家族虽然没落到只能在这个小城当领主,但毕竟是实打实的公爵。
在他们家族彻底消亡前,任谁都得给“公爵”这两字一个面子。
作为城中仅次於他们的贵族,唯一的伯爵,他不得不对公爵家做出邀请。
很快,宾客开始陆续到来,瓦伦丁也来到了客人中,开始与客人们攀谈起来。
“说起来,这两天,图泽家那个傻大儿,有没有去找过你们?”
瓦伦丁路过几名贵族时,正巧听见他们在交流,於是好奇的停了下来。
这件事他也略有耳闻,但欧文並没有来找他,所以他也只是听说,並没有真正了解。
“有啊,还带著一个半地精,说是,地精公国公主的管家,专门来帮他作证,推销他的一个什么玩意儿来著。”
“龙灾保险?”
“对对对,就是那个东西。”
某个小贵族一拍脑门,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巨龙呢,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这不明摆著被地精套路了,赶著给对方送钱嘛。”
“就是,反正我没听完,就找了个藉口把他打发走了。”
至於恶魔崇拜者?邪教?那是说给民眾听的,稍微有点脑子的贵族都明白其中的缘由。
但为何单单没有找上他?
要说找贵族,那第一个不就应该想到,仅次於公爵的,城中第二大贵族的,身为伯爵的他才对吧?
他的財產,不比这些小贵族多?
该不会是看不起我吧?
想到这,瓦伦丁就觉得有股淡淡的无名火在心中蔓延起来,图泽家的老公爵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仗著自己是公爵,没少对瓦伦丁说些弯酸刻薄的话。
结果这死了,他儿子也不重视他。
这让他暗暗决定,等会儿见到了欧文,一定要当眾好好羞辱他一番。
这是对他不尊重长辈,瞧不上他这个伯爵的惩罚。
没过多久,宴会厅的大门打开,身穿繁复礼服,怀里还抱著一个小盒子的欧文走了进来,他的身边跟著一位穿著有些过於保守女僕装的女僕。
女僕接过欧文的礼帽和外套,很自觉的站到了僕人专属的角落中,与其他僕人一样,拿著自家主人的礼帽和外套,静静等待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欧文则是在宴会厅中四处张望著,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
在场的贵族在欧文一进门就注意到对方了,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甚至刻意避开了欧文。
他们实在不想跟这个麻烦傢伙牵扯上更多的关係,重点是对方还很烦,要拉著人推销他的保险。
欧文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想找的人,三两步就走到了瓦伦丁面前,非常有礼节的鞠了一躬。
“很抱歉,瓦伦丁伯爵先生,我迟到了。”
照理说,公爵是没必要对伯爵行礼的,但欧文依旧这么做了,表达了足够的尊敬。
瓦伦丁的喉咙动了动,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反覆嚼了几遍之后,还是扯出了一个微笑。
“无碍,图泽。。。公爵,你来的正是时候,宴会才刚刚开始。”
瓦伦丁在心中嘆了口气,这也是他的老毛病了,他没办法对別人过於苛刻,也不喜欢用语言重伤他人。
或许这也是图泽老公爵总是在言语上调侃他的原因吧,毕竟他学不会反抗。
“不,迟到就是迟到。”
欧文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隨后將手中的盒子递向了瓦伦丁。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恭喜福斯特小姐进入魔法学院学习。”
瓦伦丁看向那个盒子,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木盒子。
木盒子上的盖板划开了一小节,露出了一部分里面物品的真容。
那是一瓶红酒。
瓦伦丁的瞳孔微微收缩,在他们这,红酒算是种比较常见的礼物了,几乎所有贵族都有属於自己的酒窖。
而贵族之间互相送红酒,基本都会像这样把盖子划开一小节。
这样可以把红酒的下半截露出来,露出来的部分会写上红酒的產地和年份。
瓦伦丁惊讶的是,这瓶红酒竟然是一百年前的红酒。
要知道,三十年前发生了那场震惊世界的“驱魔战役”,那场战役整整持续了一年,很多城市都在那场战役中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而在那之前的红酒,保存下来的数量相当少,一般不是特別重大的场合,是不会轻易把这种东西拿出来送人的。
欧文能一下子拿出这么一瓶珍贵的红酒送给他,仅仅还是因为她女儿进入魔法学校学习。
瓦伦丁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欧文有求於他。
瓦伦丁表面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而是微笑著招来自己的女僕,接过了欧文手中的红酒。
“图泽公爵太客气了,还请,好好享受今天的晚宴。”
欧文回以客气的微笑,开始继续寻找周围的贵族攀谈,依旧是推销著他那仿佛赔钱生意的龙灾保险。
一晚上下来,欧文嘴巴都说干了,依旧一份保险都没推销出去。
这让欧文想起了他前世,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为了一个项目四处奔波,四处碰壁。
明知道可能是无用功,会碰一鼻子灰,却依旧为了那微笑的可能性,跑断了腿。
只是这一次,情况又不太一样,儘管依旧是不予余力的在推销,但目的却不太一样。
就目前看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