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绍看著秦金枝当著他的面挑拨人心。
典风扬的儿子怎么可能这么聪慧!
杨家所有的探子將两人的经歷都摸了一遍。
两兄弟跟典风扬一脉相承的有勇无谋。
二人若是能做出如此精密的布局。
典风扬怎么可能会死。
大军迟迟不来接应,再不逃,他难逃一死。
可家眷都在城中。
就在杨绍准备带著其他人亲卫准备逃跑的时候。
一柄寒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同庆对著杨绍说道:“杨將军,请吧。”
杨绍及亲卫被绑回了杨府。
秦金枝坐在主位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杨绍一脸愤恨的看著她。
她笑道:“杨將军別这么看我,我们两家是死敌,我若是败了,死的会比你难看。”
杨绍愤怒之余对著秦金枝话一脸不解。
鳶飞送来洗好的丝帕。
秦金枝一点一点將脸上的黑色擦掉,恢復自己原来的声线。
杨绍看著秦金枝的脸,眼中的疑惑逐渐散去。
“你是,秦子仪的女儿!”
秦金枝看著杨绍笑道:“听闻杨家大公子年少时可百步穿杨,骑射精湛,只可惜非要与我父亲比试,落得个大败而归,是也不是!”
杨绍怒极反笑,“竟然是你!”
难怪!
他就说典风扬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精细的心思。
没想到,竟然是秦子仪的女儿,秦业的孙女!
杀了他三弟的罪魁祸首!
杨绍盯著秦金枝,“你父亲一生光明磊落,你如此阴险狠毒,也配做他的女儿!他若是知道你拿一城百姓的性命做儿戏,午夜时分,定会化作厉鬼教训你!”
秦金枝听到杨绍的话忽然大笑。
笑的她前仰后合,笑的杨绍心里发毛。
秦金枝將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膝盖上。
“光明磊落,这个词我听过太多次了。
无一例外,都是从你们这些害死他的人嘴里听到的。
杨將军,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关中的百姓可都认了主,这主子可不姓萧。
杨將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杨老將军没有教过你吗?”
杨绍死死的盯著秦金枝,“你想借著此事为你父亲报仇!”
秦金枝翘起一条腿,
“杨將军,你们杨家跟我秦家都是带兵出身,自然应该知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若是这军权不在陛下手中,你们杨家想要苟延残喘,就得后继无人。
无论是清算世家,还是要为父亲报仇,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们杨家人,都要死。”
杨绍看著秦金枝云淡风轻的样子怒吼道:“你敢!”
秦金枝笑著没有说话,忽然大厅外的院子传来脚步声。
她笑意盈盈的对著杨绍说道:“杨將军回头看看。”
只见暗卫將杨家人的尸体全部堆到院子中间。
杨绍看著最小的儿子满脸是血,闭著眼睛在其他尸体掩埋。
“不!!!” 杨绍的眼睛瞬间充血,杨府上下的尸体就这么血淋淋的,像货物一样被堆放在院子中间。
“我杀了你!畜生!我要杀了你!”
杨绍挣扎著起身就要衝向秦金枝。
被暗卫死死按住倒在秦金枝脚下。
秦金枝將缓缓抬起翘起的那条腿,將脚踩在杨绍的头上。
“只能看到亲人的尸体,杨將军有何感想?”
杨绍嘴中还在怒吼,“我要將你挫骨扬灰!”
秦金枝嘖嘖不已,“杨將军这样的性子可难当大任,我祖父见到我父亲的尸体时,可没像你这样,杨將军,別太激动,不过,这都得谢谢你,若不是你让我们住进杨府,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得手呢?。”
杨绍为了防秦金枝跟霍青两人,將两人送到了杨府看管。
秦金枝差点没笑出声。
怎么会有如此蠢的人,將一家老小都暴露在別人眼前。
霍青一脸冷漠的看著还在地上哀嚎咒骂的杨绍。
若不是这些世家,小宝怎么可能成为秦家最后一个孩子。
王爷中年丧子之痛又有谁能体谅!
秦金枝缓缓收出腰间的软剑贴在杨绍的脖子上。
“我这个人,最愿意成人之美,既然杨將军这么捨不得家人,那我现在就送你跟他们下去团聚。”
杨绍吼道:“你就不想知道害死你父亲的都有谁!”
秦金枝的剑已经割破杨绍的脖子。
“杨將军,这时候,莫丟了气节。”
杨绍大吼道:“当年害死你父亲不仅是世家,还有”
秦金枝十分利落的斩断了杨绍的脖子。
杨绍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秦金枝。
秦金枝將自己的软剑擦拭乾净。
“死不瞑目啊,我最喜欢了。”
同庆跟鳶飞第一次跟著秦金枝行事。
都感嘆於这位公主的雷霆手段。
在她们两个帝后的眼线面前就敢说军权不在皇室,將士就要后继无人这样的悖逆之言。
果然是帝后养大的孩子,张狂至极。
秦金枝对著两人说道:“把杨绍的头掛在城墙上,等著漏网之鱼打过来!”
“是!”
秦金枝跟霍青二人,骑著马,带著暗卫走在城中。
整座城犹如一座死城。
但很快,城中百姓相继搀扶著走到街上。
隨后跪在街道两侧。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接手这座城的人是谁。
只能跪在街道旁,显示他们的归顺。
秦金枝开口道:“杨贼已经伏诛,只可惜还有漏网之鱼,明日,定有一战,各位中毒都因杨贼狼子野心,解药已经在研製当中,今日,本將会给各位分发能暂时压製毒药的药物,等到明日一战將所有的漏网之鱼绞杀,本將立刻给各位分发解药。”
意思就是明天要打仗,需要你们这些人人皆兵的百姓出战。
胜利就会得到解药,失败就只能等死。
片刻后城中此起彼伏的喊道:“多谢將军。”
秦金枝命人在城门前分发解药。
霍青跟她站在城墙之人看著排队的百姓说道:“你什么时候研製的解药,这么多百姓,需要的量可是很大的。”
秦金枝挑眉,“哪里来的解药,就是水而已。”
霍青瞪大眼睛,“那明天他们怎么打仗?”
秦金枝耸耸肩,“给他们下的本来就不是致命的毒,毒效只有一天,今晚就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