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皇商,赵家前来贺寿!”
在秦金枝禁足的七日中,赵家在所有参选的皇商之中独占鰲头。
成为第一个来自民间商行的皇商。
而这赵家传奇的性质並不止如此。
这赵家的家主,是个女子。
只见赵元英一身深蓝色苏缎,外披珍珠掛,款款从殿外走进来。
萧真在听到刚才姑苏赵家的时候就一脸疑惑。
在看到赵元英的一瞬间更是冷在当场。
这赵家主怎么进宫了?
赵元英缓缓行礼,“民女赵元英,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凤体康健,平安喜乐。”
皇帝不解的看著秦金枝,“你这皮猴,搞的什么样。”
秦金枝走到赵元英身边,“皇祖母,你看看这人,可否眼熟?”
皇后也有些意外,开口道:“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赵元英缓缓抬头,皇后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
眼中逐渐变的震惊!
“阿絳!是你么阿絳!”
赵元英眼中瞬间带泪,“母亲多年前积劳成疾,已经离世了。”
皇后猛地站起身,“你是阿絳的女儿!”
赵元英从脖子上扯出一根红绳,上面是一个小小的桃木吊坠。
那吊坠的模样是一个小小的匕首。
皇后顾不得威严体面,脚步匆匆的从高台上走下来。
她一把抓住那桃木吊坠。
这是她亲手为阿絳刻的!
皇后抬头红著眼眶看著赵元英,隨后慢慢的將手放在赵元英的脸。
“我的阿絳若是如今这个年岁,应该就长这个样子。”
皇后有一一母同胞的幼妹,相差十六岁。
自小长姐如母般將她带大。
就在她要及笄的那年,诸侯乱战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皇后不忍小妹受战乱之苦。
將人託付给了大伯家照料。
终於大胜而归,陛下登基前夕,皇后亲自去接小妹入宫。
谁知,竟然得知大伯染上赌癮,妻儿被卖个乾净。
就连她的小妹也被卖到不知哪里去了。
她人到的时候,大伯已经悬樑自尽了。
皇后的大伯只是一介农夫,但是性子温和,对家人十分疼爱。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染上赌癮?
后经查出是被人引诱。
罪魁祸首被凌迟处死,可她的阿絳却彻底失去了踪跡。
皇后悲愤难平,引发旧疾,一病不起。
皇帝看著抱在一起痛哭的两人也是震惊不已。
阿絳那丫头是被他们夫妻当成女儿一样带大的。
当初寻人不知了多少精力时间。
这,就是阿絳的女儿?
皇帝也从高处走了下来。
殿上眾人一时间被这突发状况搞的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情况?
秦金枝走上前,掏出手帕。
对著两人,这个脸上擦擦,那个脸上擦擦。
皇后被她的样子逗笑。
皇帝將两人扶起,“百官都看著呢。”
皇后给赵元英擦乾净眼泪,“好孩子,不哭了。”
若是旁人说这是阿絳的女儿 ,她定是不信。
可这人是秦金枝的寻来的,连怀疑的功夫都省了。 皇帝见状说道:“洪德全,赐座。”
洪德全问道:“陛下,赵姑娘安置在何处?”
秦金枝开口道:“坐我旁边唄,离皇祖母近些。”
皇后摸了摸秦金枝的脸,又拉著赵元英说道:“好孩子,你跟著金枝坐,等寿宴结束了,我们在好好说话。”
赵元英含著泪点头,“欸。”
秦金枝带著人回到座位上,小声的说道:“阿姐怎么也掉小珍珠了。”
赵元英擦擦眼泪,“姨母的眼睛跟娘太像了。”
秦金枝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块丝帕。
赵元英接过整理好了情绪小声说道:“明日起,你可就得叫我姑姑了。”
秦金枝轻笑一声,她看到皇后的眼睛虽红,可是从心底里的开心雀眼藏不住。
“能让皇祖母开心,我叫你姑奶奶都行。”
这皇宫太冷了,皇祖母需要一个亲人。
她害怕有一天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那个疼爱自己一辈子的老太太会坚持不住。
就在眾人等著帝后解释这一状况的时候。
皇帝一个眼神,洪公公直接开口道:“开宴!”
眾人的不解中,歌舞声响起。不过有一个人却已经汗流浹背了。
萧真只感觉凉风刺骨!
赵元英竟然跟皇后有关係!
那他跟赵家密谋的一切岂不是全完了!
萧真向秦金枝跟赵元英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人齐齐歪著头看他,勾起一边嘴角。
萧真感觉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的手有些忍不住的抖,连咽酒的时候都发出一口巨大的咕嘟声!
秦金枝將目光收回来,就看到明王正盯著自己。
她挑衅一般举起酒杯。
明王目光一沉,也同样举起酒杯。
就在要將酒饮下的时候,忽然看到秦金枝勾起一边嘴角將杯中酒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酒,是用来祭奠亡魂的。
秦金枝这是咒他死!
明王脸色一冷,面无表情的將酒喝下。
不过面色不好看的倒是不止明王一人。
各个身居高位的嬪妃跟身后的世家都开始心思活泛。
没有背后势力支持的皇后不足为惧。
可这赵家富得流油都不足以形容。
在这京城中钱权缺一不可。
若是有了这赵家,那个凤璽可就不是摆设了!
陛下是有意为之,还是只是凑巧!
而且不管这赵元英跟皇后什么关係,跟秦金枝肯定是关係过密。
这京中的闺秀谁敢跟秦金枝如此风轻云淡的谈笑风生。
哦,现在有一个了。
不少人看著並没有跟崔家坐在一起的崔莹。
如今崔莹可是千鸟司副使,正四品。
已经有了属於自己的座位,不需要充作家眷!
萧真只觉得越来越喘不上气,趁人不注意,离开了大殿。
秦金枝將杯中酒喝下,“我出去一趟。”
赵元英拉了拉她的手腕,“今天的姨母寿诞,別闹太大。”
秦金枝挑挑眉,“放心吧,都不用我出手,那萧真现在估计已经嚇个半死了。”
她起身衝著喝著小酒的崔莹递了个眼神,便跟著萧真的步子离开大殿。
崔莹看到两人都离开后,又等了一小会才起身追了出去。
萧真来到一处池塘边透气。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兄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