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了?
关山眉头一挑,还真不是时候。看来自己这把新刀,今天是拿不到了。
算了,就算今天求了鲁石,也未必能立刻拿到手。
关山正想著转身,先去司里的武备库买一把制式长刀凑合著用,那名伤员绝望而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那司里现在,可有三焰以上的镇狱卫坐镇?
“有『荒』的线索!”
“这我就不知了。”
“我在!”
两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关山,一听到“荒”,他立刻来了兴趣。
那种地方,肯定有气运!
另一道,则来自不远处的操练场。只见严虎正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热汗蒸腾,显然刚刚正在进行著某种高强度的修炼。
关山没有理会他,径直凑到了那两名伤员之前。
“发生什么事了?”他率先开口问道。
担架上,两名伤员的情况极差。一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显然是进入驻地后就彻底陷入了昏迷。另一人则艰难地支撑起半个身子,精神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昏迷。
“你你是?”
那尚有意识的伤员,用一双涣散的眼睛看著关山。他並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关山身上所穿的官服样式特殊,他也从未见过。
“他是镇狱司新任的客卿供奉。”
严虎此时也已赶到,他看了一眼关山,便將目光落在了那名伤员身上,眉头紧锁。
“我记得你你是二焰镇狱卫,张义升?你们小队不是去天怜县处理一桩邪祟事件了吗?怎么搞成这样?你们队长赵阳呢?”
那名为张义升的镇狱卫,显然认得严虎,听到他的声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严严虎大人!”他死死地抓住严虎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快快去救队长他们!他们他们全都陷在天怜县了!”
“那里那里有『荒』的气息!”
说完这句话,他便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任凭眾人如何呼喊,也再无半点反应。
“『荒』的气息!?”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严虎和周围所有镇狱卫的耳中轰然炸响!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难看!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於某种禁忌存在的本能畏惧!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白妙妙,此刻也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毛茸茸的耳朵警惕地竖起,琥珀色的兽瞳中满是忌惮。
“荒竟然是荒” 严虎的脸色铁青,他立刻起身,对著周围的镇狱卫厉声下令:“快!將他们二人立刻送往丹房!请戚伯出手!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住他们的性命!”
“另外,立刻封锁消息!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按叛司罪论处!”
“是!”
周围的镇狱卫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將两名昏迷的伤员抬起,飞速送往丹房的方向。
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轻鬆懈怠,变得肃杀而紧张。
“荒,究竟是什么东西?”
关山看著严虎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沉声问道。
严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他看了一眼关山,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凝重的苏影和游息,最终还是开口解释起来。
“那是比妖魔鬼祟,更为古老、更为恐怖的存在。”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荒』,並非特指某一种生物,而是一种概念。”
“它们是天地间负面能量与原始欲望的聚合体,是纯粹的毁灭与吞噬的化身。寻常妖魔作祟,尚有缘由,或为修行,或为怨恨。而『荒』的存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將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灵,都化为自身的养料,让整个世界重归混沌。”
苏影闻言,俏脸不由得白了几分:“我我曾听司里的前辈提过,百年前,昆州曾有『荒』现世,一夜之间,便吞噬了一座拥兵十万的雄城,城內无一活口,大地化为焦土,百年不生”
“不错。”严虎点了点头,脸色愈发阴沉,“那还只是『荒』的幼体。若是让其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天怜县赵阳他们这次的任务,只是去处理一桩普通的邪修作祟案,怎么会和『荒』扯上关係!?”
他焦躁地在原地踱步,心中充满了不安。
寧大人不在,鲁大人也不在,司內此刻能主事的三焰镇狱卫,就只剩下他一个!
“我去一趟。”
就在严虎心乱如麻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却將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抬头,只见关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沉静。
“你疯了!?”严虎失声喝道,“那可是『荒』!別说是你,就算是我,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也绝不敢轻易靠近!”
“赵阳小队,三名二品后期的好手,其中赵阳本人更是半只脚踏入了三品的门槛!连他们都陷在了里面,你一个刚刚踏入二品、连趁手兵器都没有的人,去了能做什么?送死吗!?”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去看一看。”
关山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主线任务终於来了。”他心中暗道。
山河社稷图的任务,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天怜县的“荒”,很可能就是解开整个长春山脉异常的关键所在!
此行,势在必行!
“不行!”严虎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此事干係重大,必须等寧大人回来,从长计议!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等他回来,黄菜都凉了。”关山摇了摇头,“救人如救火,多耽搁一刻,赵阳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他不再与严虎废话,转身便朝著司內的“办事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