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关山双臂肌肉賁张,猛地向后倒拽锁链!
“不知死活!不过区区一品,也敢与我比拼力道?!”
仇海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双腿微分,沉腰立马,浑身灵力灌注双臂,就要將这个不自量力的傢伙硬生生拽过来!
然而,锁链上传来的那股蛮横霸道、沛然莫御的巨力,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拽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髮疯的洪荒巨兽!
他根本不是一品!
仇海心中骇然!眼前的关山,气势节节攀升,哪里是什么一品,赫然是二品之境!
整个人都被那股巨力拽得一个踉蹌,双脚在坚硬的玄岩比武台上,硬生生犁出了两道深深的印痕!
他当机立断,立刻命令一旁的矛卫与弓卫上前,一左一右,朝著关山猛攻而来,试图打断他的发力。
仇海更是连忙控制一直未曾动手的盾卫上前,用厚重的塔盾抵住自己后心,合两人之力,这才堪堪稳住身形,不至於被直接拽过去!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也让观礼台上的眾人惊得不轻。
“他他什么时候到二品了?!”户部主事钱文渊失声叫道。
“难道他之前,一直在刻意压制修为?”
“那只狐狸的幻术竟然如此精妙!神不知鬼不觉!”
“是啊!就连老夫,也是在他施法之后才瞧出端倪,完全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知府厉立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幻术是《临-月鉴真法》!错不了,那只狐狸,是听月道宫的嫡传弟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关山的身边,竟然一直藏著一个听月道宫的嫡传弟子!
夏时月送来的信中,可半个字都没提过!
“呵呵”兵部主事仇振雄皮笑肉不笑地乾笑了两声,“看来,夏长老对咱们长春府,还是提防得很吶。”
不过,这小狐狸的《临月鉴真法》確实玄妙,同阶之內,若非专修瞳术或神识秘法,怕是极难看破!
想必那方震,就是著了这幻术的道,这才被那关山阴了一手,最终落败。
仇振雄心中飞速分析,很快便得出了结论:说到底,不过是幻术罢了。
只要分出一尊魂卫去缠住那只碍事的小狐狸,此法自可破解。
场上的仇海,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立刻下令,让持矛魂卫放弃关山,转而去攻击白妙妙,持弓魂卫则从远处射箭骚扰。
而他自己,则与防御力最强的持盾魂卫合力,死死地拽住缚灵链,准备先將这件关键的法宝夺回来!
只要缚灵链完全回到自己手中,他就能重新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届时,就算对方有幻术相助,自己只需分出一尊魂卫去干扰那狐狸便可!
然而,就在他全力与盾卫一同向后猛拽的瞬间,手中却猛地一松!
那根绷得笔直的缚灵链,竟是毫无徵兆地飞了回来!
他放手了?
仇海心中一愕。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关山!
他怎么会这么快?!
瞬移?!
此时此刻,持弓魂卫的箭矢刚刚射向远处的白妙妙;持矛魂卫尚在半途;而那尊与他一同角力的持盾魂卫,巨大的塔盾还未来得及举起 所有的防御,在这一瞬间,都出现了致命的空当!
是幻象!
一定是和刚才一样的障眼法!
仇海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致命的危机感,告诫自己决不能自乱阵脚。不过是同样的手段罢了,只要不去理会,集中精神防备那只狐狸的偷袭就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锤擂响战鼓的巨响,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关山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仇海身上那件价值不菲、自带防御法阵的锦袍,瞬间灵光溃散!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轰然侵入体內,胸前的骨骼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巨兽正面撞中!
“噗——!”
他剩下的话语,连同著大口的鲜血和內臟碎片,一同被打了回去。
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双脚离地,倒飞而出,划过一道长长的拋物线,重重地砸在了比武台之外的地面上,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拳,定胜负!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竟然是真的?!
如果刚才那不是幻象,那他是怎么过去的?
空间术法!
观礼台上,几位主事几乎是同时想到了这个唯一的可能,一个个脸色都变了,看向关山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这可了不得!
空间一道,玄奥无比,乃是大道之中的至高法则之一。整个长春府掘地三尺,都找不出一门成体系的空间法门!
或许,只有小玄天门那等传承悠久的仙门,才可能收藏有相关的残篇。但即便是残篇,也绝不是一个二品修士能够修行和施展的!
听月道宫也从不以空间术法见长,门下弟子多修幻术与月华之力
这小子,背后到底还站著谁?
一时间,眾人思绪纷乱,再看向台上那个持刀而立的年轻人时,眼神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轻视与不屑,尽数化为了深深的忌惮与惊疑。
只有一个人的心中没有惊疑。
兵部主事仇振雄。
他缓缓地坐了回去,面沉如水,那双捏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坚硬的灵玉茶杯之上,已然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纹。
他面沉如水,那双捏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坚硬的灵玉茶杯之上,已然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纹。
仇海,是他第三子,也是他最小的孩子。
虽然天资不如两个哥哥那般耀眼,却最是贴心,也颇受他的宠爱。
如今,当著全城人的面,被人一拳打得生死不知!
一股滔天的杀意,在他心中疯狂滋生,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但他还是强行压制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已经从镇狱司的方向,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想像钱文渊那个蠢货一样,当眾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