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对此却不以为然。
他拨开身前的人,一步一步,朝著那衙役走了过去。
“哎!小兄弟,你干什么!別衝动!”汉子大惊失色,想去拉他,却抓了个空。
衙役正觉得晦气,见有人径直朝自己走来,立刻把火气撒了过去,手中水火棍一横。
“哟,哪儿来的愣头青,还想学人出头?”
“你睁大狗眼看看,这满大街的人,有一个吭声的吗?他们都不在乎,你算个什么东西?”
关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异常突出。
“不吭声不要紧”
他一字一顿,声音带著一种战斗前的亢奋。
“把你们杀到他们敢吭声为止,不就可以了吗?”
“你他娘的找死!”
衙役勃然大怒,扬起的水火棍当头就朝著关山甩了过来!
这一下倘若落中,定然是红的白的一起飞溅出来。
砰!
一声闷响。
眾人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
关山抬起一脚,那衙役便是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缓缓滑落,不省人事。
方才还喧囂叫骂的街道,登时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看向在那个一脚踹飞了衙役的年轻人身上。
平日里在县城横著走的差爷,今天就这么被人像踢皮球一样踢飞了?
万福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
关山並未理会周围的目光,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所有身穿皂服的衙役和春娘娘。
“县衙的人都给我听好了!”
“三息不走,人头落地!”
关山声如惊雷,手中长刀猛地直插地面!
“一!”
关山心念沉入山河社稷图。
【当前气运点:35点。將《太阴炼煞刀法》·小成推演至圆满?】
“是!”
山河社稷图上,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光影小人身形一动,立刻演练太阴炼煞刀法。
小人四周的黑红煞气,此刻竟开始倒灌而入,与光影小人的气血交融!
【你对煞气的理解更进一步,你不再单纯引动外界阴煞,转为以自身为引,炼气血为煞】
可就在功法即將圆满的瞬间,光影小人的动作却猛然一滯,那些凝练的血色煞气变得无比沉重,竟隱隱有失控反噬之兆!
【隨著不断推演,你发现自己的肉身强度极大限制了功法提升】
然而,推演並未就此中断。
光影小人收刀而立,不再追求更强的威力,转而將所有暴走的煞气尽数內敛,压缩於刀刃之上,刀锋锐意,再上层楼!
【你已將《太阴炼煞刀法》推演至圆满境界!】
“二!”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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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煞气以他为中心,轰然席捲整条长街!
街上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只觉心胆俱裂,再不敢有半分逗留,立刻四散奔逃,顷刻间便此地便已清空。
县衙门口,只剩下了那些衙役。
他们没有退。
万福县的衙役,是个顶好的美差。除了县太爷,在这县里,他们便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如果此事退了,这差事可不一定还有自己的份。
再者,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如今有人敢在县衙门口,当著全城百姓的面打他们的脸,如何能忍?
更何况,已经有人认出了关山。
“是他!就是他!前日杀了娘娘的那个!”
“县太爷发话!提此人首级者,赏修行功法一部!”
“功法!”
没有功法,不得修行。
只两字,让所有萌生退意的衙役全部止步!
眼红了,心急了,便是仙人当面都不怕了!
一步登天,就在眼前!
“三。”
最后一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关山缓缓俯身,握住了插入地面的刀柄,五指收紧,將长刀一寸寸地从青石板中拔出。
刀锋离地的瞬间,所有煞气尽数回收入体。
三息已过!
关山的身影霎时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直接冲入了人群之中! 鬼神为祭烹黎庶,煞气漫捲千家哭。
忽有一人当街立,提刀直面满城哀。
“找死!”
冲在最前头的一个高壮衙役,脸上满是贪婪的狞笑。
那可是修行功法啊!
他仿佛看到自己一步登天的那天,再也不用当个小小的差役!
手中的水火棍已高高扬起
噗。
一声轻微的入肉声,一条血线浮现。
那高壮衙役的动作猛然僵住,抡到一半的水火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
他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个字,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怎么这么快?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后续衝上的衙役们脚步一滯。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
一名类似班头的衙役厉声喝道:“结阵!他只有一个人!別让他跑起来!”
同时自己悄然后退半步,將身前的位置让给了旁边两个同僚。
显然是一名经验老道的班头。
被他这么一吼,几个衙役壮著胆子,从不同方向一拥而上。
见他们结阵攻来,关山深提一口气,引动自身气血,化作煞气,刀身之上立刻多出两寸黑芒。
噹啷啷!
黑芒斩过,那些衙役手中兵器,无不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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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们反应,那黑芒去势不减,顺势划过几名衙役脖颈,带起几颗头颅。
“啊!”
眼前差距太大,剩下的衙役哪还敢上前,怪叫一声,弃了刀兵,转身便逃!
原本的合围之势,竟隱隱变成了一方的屠戮!
“哪里来的狂徒,胆敢在县衙门口闹事!”
一声怒喝传来,县衙內堂衝出一名壮汉,身著一身县尉官服,腰悬一柄阔背厚刃的环首大刀,推开眼前衙役,大步走来。
他看著满地尸骸,怒目圆睁:
“你是哪方势力派来的?为何来坏我万福县迎春大祭!”
关山一刀將一只春娘娘劈散,顺手擦去脸颊上溅到的一点温热血跡,头也不回。
“此地妖气衝天,哪个好汉见了,不该出手?”
“好胆!”县尉怒极反笑,“那就让本官来试试你的斤两!”
那柄厚重的环首大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裹起一阵恶风,当头劈下!
关山横刀一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这县尉好强的横练功夫!
关山只觉得一股山洪般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脚下石板寸寸龟裂,身形却纹丝不动。
反观那县尉却是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自己可是入了品的武修!
炼皮多年的横练功夫,一身气力足以生撕虎豹,开碑裂石也不过是等閒之事,寻常武人挨上自己一刀,即便武器不脱手,也得气血翻腾,难以再战。
刚才那一刀,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別说是人,就是一堵城墙也得被他劈开一个口子!
可眼前这小子
一身气血全部用来引动煞气,半点武人应有的气血罡气都不会使用,完完全全的莽汉!
县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侥倖而已,再来!”
县尉低吼一声,手中大刀大开大合,刀光霍霍,招式大开大合,一刀猛过一刀,將关山周身尽数笼罩。
眼见刀势奔来,关山不退反进,引动自身气血,刀身黑芒暴涨,隨后迎著那势大力沉的刀锋,一刀斜撩而上!
嗤——!
两柄刀交错的瞬间,火四射而出!
县尉那柄百炼精钢的环首大刀,在接触到那层黑芒的瞬间,竟被硬生生斩出了一道寸许的豁口!甚至有几分黑芒还顺著刀身,钻入他的经脉,让他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
“怎么不狂了?”
关山的声音平静传来,人隨刀走,步步紧逼。
刀光如网,瞬间將县尉兜將而住。
先前还攻势凶猛的县尉,此刻却只剩下招架之功,在关山密不透风的刀网中左支右絀,额角冷汗涔涔。他引以为傲的刀法,在那诡异的黑红煞气面前,竟显得破绽百出!
再拆两招,关山抓住一个破绽,刀锋一转,竟贴著县尉的大刀刀身滑过,在他肩头甲冑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县尉,还不住手!”
正欲捨命相杀的县尉动作一僵,凶狠地瞪了关山一眼,这才心有不甘地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