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果如金龙兄所说一般,是一妙人哩!”
火虎收了重斧,拱了拱手,將一旁木蛟搀扶起身。
陈磊看著周遭围拢上来、笑脸盈盈的一眾星宿,那亢金龙、奎木狼赫然也在其中。
他有些不解,这是又闹哪出?
那边的悟空也收了棒子,站立陈磊身旁,嬉笑道:“老哥哥不知,我方才与那两人对战之时,便隱约感有人在暗处暗笑侃谈,说是金龙兄之计果然妙也!这陈兄戟法竟能不逊色於木蛟,这戏解闷,解闷。』心知乃是顽闹,故而留了一手。”
陈磊恍然大悟,还是悟空心细。
他方才一心验证土甲以及摄风之法,竟未发觉暗处有人。
亢金龙也上前来解释起了来龙去脉。
原来陈磊与悟空刚到十二重天,二十八星宿就已察觉到了,由於连日来亢、奎二人常与眾星宿谈及陈磊,將误会解开,大家早已將那事揭过。
今日又听二仙夸讚陈磊在二班处如何如何了得,眾人也未亲眼见证,加之土木泥瓦之术又是下作之道,故也未曾在意,反之他们对这个开天之人的道法武艺更感兴趣。
於是就演了那么一齣戏,吸引二人前来,较量一番。
眾星宿纷纷议论道:
“看来能抵挡三道天雷,陈兄却是道法深厚。”
“是也!是也!常听人议起,闻名不如见面,今日方知虚实也。”
陈磊一笑置之,来到木蛟身前,拱手致歉:“方才不明就理,多有冒犯,还望木星恕罪。
木蛟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虽说是演戏为多,然从其失魂落魄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他方才是认真的。
败於陈磊,使其陷入了一丝自我怀疑。
那些星宿修持甚久,个个都是人精,自是也看出来了。
从旁打著缓:“然陈兄也需忌躁!蛟兄还有许多法术神通未曾施展,若將使出便就不是这般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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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指教!”陈磊点点头,示意自己並不否认。
“切躁!切躁!你等却是口大,他有法术未曾使出,又怎知我家哥哥没有留手?”
陈磊给人台阶,悟空可不给他们留面子。
与你等又不相熟,算个什么毛鸟,焉能忍受贬低自家哥哥?
“这”眾人哑口无言。
“二弟!”
陈磊轻声唤止。
他却是还有些手段未曾拿出来,其中最大的依仗就属那方修復好的镇魂钟,以及那片万法不侵钟身碎片,外力方面也还有金乌。
可他也不敢在这使出来,天晓得会造成多大动静,若是不慎又將墙弄塌,岂非又坏事了。
“你我再比试一番如何?”
木蛟心有不甘望向陈磊。
修行一途,讲究意念通达,今日这关若不过去,他恐怕今后再难进一步。
眾星宿自是也知这点,连连嘆气,却未上前劝解。
陈磊眉头轻蹙,他却是不想跟木蛟再战一场。
若两相斗法,故意落败又非己意,若手段尽出又难免会暴露身上底牌。
正思索著如何婉拒之时。
悟空嗔道:“好说!好说!老孙与你到天外天去,斗上一斗。”
“不可!不可!”
眾人连忙摆手。
这泼猴虽说討人嫌,可实力却是一等一,就方才一人对二星轻鬆写意,就能看出若其真跟木蛟对上,恐怕道心真就破碎了。
眾人心道:“这廝难怪乍入天宫如此狂妄,却是有些本事在身的。”
即又忙开解道:“不说这个哩!请入亭间奉茶一道。”
“就不叨扰眾星了,待陈某择日来修补宫墙之时再敘如何?”
陈磊拱手微笑。
“既如此,那好罢!”
眾星奉送出门外。
看著两道远去的背影,各生异想。
云烟中,陈磊、悟空二人扶摇直上。
“老哥哥且怕他作甚?待老孙打將一顿,为哥哥一解前气不好?”
“你呀!”
陈磊帮悟空捋顺宽鬆衣领。
“哪有反客为主的道理,正所谓客不压主,那眾星既然对我等没有歹意,便就忍他一遭又如何?”
悟空撇过头去:“老哥哥只晓得教俺忍忍忍!想老孙在果山称王做祖,何时忍过什么鸟气?”
“想来是若有不快,棍棒侍候!”
陈磊耐心道:“你虽本事了得,可也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斗姆元君號称北极玄灵,乃普天星相之首,法力无边,又岂能容忍自家星子一再受挫?”
“任她道法无穷,老孙一身本事大不了打出天宫去,这官不做他也!”
陈磊也是被悟空逗笑。
若论意念通达,这二弟才叫通达。
说话之际,倏地穿云而出,到了三十三重天。
这回陈磊学精了,直接扯住悟空手臂,不放他乱闯。
立於玉阶下,指向那若隱若现於烟霞云海的宏伟宫闕。
“二弟!这处就是兜率宫所在。”
“道祖乃至高圣尊,可得记著路咯,日后莫要误闯了。”
陈磊之所以带悟空来探路,就是想避免其日后醉酒误闯兜率宫,酿成弥天大祸的局面。
即便偷吃蟠桃,饮御酒,搅乱蟠桃会,若是有人从旁发一善言,自己在背后运作运作,想必玉帝大天尊还不至於如此震怒,多半还是小小教训一下,就另给个差事打发了。
可偷仙丹就不一样了,谁都可以不给交代,唯独这道祖不行。
悟空没有点头称是,也没有作出任何应承。
只吶吶自语道:“这厢好!果是非他处可比,想来那老儿定藏了宝贝无数?”
“二弟又在打著什么歪主意?”
“嘿嘿!俺说这老宝贝老道祖这处极好!”
话语间,一声脆嫩呵斥从玉阶传来。
“何人在此喧譁?”
陈磊回身去看,见那守门童儿立於玉阶上,居高临下探望。
“又是你!”
那门童认出陈磊。
“仙童恕罪!我与二弟径过宝殿,想著与兄弟指路,以免日后衝撞了圣宫!”陈磊拱手淡淡道。
“看完了么?看定便速速离去,以免亮瞎你等俗眼!”
门童昂头顿首,语气傲然。
悟空最是受不得激,恼性大作。
“呔!”
“你这小儿,见得你家孙外公,陈外公还不速速见拜,若非谅汝爹娘早逝,无人教养,少说把你奶牙打断。”
论嘴臭骂架,悟空自是无人能出其右。
那童儿瞬间大怒:“你这泼毛贼,可知此乃”
“孙儿莫要大发厥词,乃公且问你,那珠光宝气之所乃是何处?”
门童一愣,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到了这处还如此狂妄的,即便是玉帝尊驾,可也还得上报候著哩!
他恍恍惚惚间,张口便就答道:“哦那是炼丹阁”
等反应过来,更是急红了脸,指著悟空颤抖道:“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悟空却不再理他,而是小声嘀咕著:“炼丹阁?”
“二弟!”
“哥哥唤我作甚?”
“切莫打那处主意!”
“乃是到老儿处望老也!”
所问非所答,陈磊看著嬉皮笑脸的悟空,心里產生了一丝迟疑。
“不会是引贼入宝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