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近,婚宴便正式开始。
连云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身为莫语浓的叔父,在二人拜完天地之后受下了二拜高堂之礼。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顾衍看着身旁披着盖头的莫语浓,还以为是送她进洞房,结果自己被俩大汉架进了房间。
顾衍傻了一般,只能隔着窗户听外边好不热闹。
听见莫语浓连干了十碗酒的时候,他脑海里不自觉得浮现出一个丑陋不堪的面容。
“刚刚瞅见,身材倒是挺好的,虽然要什么没什么,可起码不是个千斤坠!”
“只求长相能说的过去,别让自己无从下嘴就行!”
就在顾衍双手合十诚心祈祷之时,怀中的一股温热让他低头看去。
“玉骨折扇?”
看着眼前这个不断发出温热的玉骨折扇,顾衍开始仔细琢磨起来。
现在想想,他总觉得是这古怪的折扇带着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
既然能带自己重生,想必应该是个神秘的宝贝。
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基本上都是主角的金手指。
仔细打量折扇,材质似玉似骨。
用手触摸之时,温热之余明显能感觉到还有一股刺冷的寒意。
“嘶——”
顾衍赶忙收回手掌,却没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破开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小口,鲜血如青丝般四散开来。
“一二三七八九。”
“这玉骨折扇有九道铭文,这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衍用手指轻轻摸索着玉骨折扇,每碰到一道铭文都会感觉传来一阵抵触般的震动。
直到将手指摸到最后一道铭文之时,整个身体竟然没来由地一沉,如同陷入泥沼之中一般。
此时越是挣扎,身体陷得越深。
一片黑暗中,耳边想起滔天洪水声。
那咸馊馊的洪水,从他的耳鼻口中直灌了进去。
“救命!救命啊!”
只是两声,便再也没力气叫出半点声响。
洪水过后。
顾衍便看到一只黑色的鹦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咕咕——”
黑色鹦鹉一个振翅,周围瞬间陷入混乱。
百万大军杀伐的血腥场面,让不断挣扎脱力的顾衍不知何时昏昏睡去。
直到四周的死寂化作烛火的光亮,一口憋到窒息的喘气让他直接坐起身来。
浑身的衣衫早已湿透,玉骨折扇被他碰落在地。
“那只黑色的鹦鹉呢?”
顾衍寻遍房间怎么都没找到,随即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回了床头:“重生到这个世界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做了个更离谱的梦!”
随即捡起玉骨玉骨折扇,再用手掌摸去却始终感觉不到先前的那股温热和刺冷的寒意。
“真是梦啊!”
顾衍气得一拳头砸在床头,骂骂咧咧道:“我还以为我的外挂到账了!”
脑子里正充血,就看见房门被轻轻推开。
莫语浓披着嫁衣,盖头都没掀开。
缓缓走过来,开口道:“我与你成亲实乃家父定夺下的亲事,也是家父的唯一遗愿,成婚只是权宜之计,等日后稳定山寨大局,我自会放你离开。”
此话一出,顾衍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简直就像逃过一劫。
莫语浓见顾衍不说话,还以为他不答应,接着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你和你师傅吃穿不愁。”
“师傅?”
顾衍心里咒骂道:“这个老骗子,还真敢占老子便宜!”
莫语浓眼中生疑,问道:“他说他是你爹临终前托付给他,收了你做徒弟,难道不是?”
“是。”
顾衍牙都快咬碎了将自己这个师傅肯定了下来,随即说道:“你说的条件我同意,不过你刚说保证我和我师傅吃穿不愁?这样吧,你保证我的就行,给他安排那种最脏最累的活儿,他这人好动,一歇下就浑身不自在。”
这个‘善解人意’的要求,顿时让莫语浓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顺手将头上得盖头揭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顾衍彻底傻眼了。
顶多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对,顶多。
被逮住顶多是个拉出去突突那种。
未成年啊!
顾衍根本不敢相信,要和自己成亲,将自己绑上山的山寨大当家莫语浓,竟然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是五官精致
虽然还是个生瓜蛋子,但底子好怎么长都好。
毕竟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
这么来看的话,刚才同意的话的确说的有点太早了。
但顾衍也算个识趣的聪明人,从床上拿了一床被褥便开始在地上整理起来。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大当家,十五里外发现商队经过”
莫语浓登时就脱下披在身上的嫁衣,换上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正要出门,就听见顾衍开口道:“要不把我也带上?”
莫语浓一脸疑惑,随即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一个书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跟着去干什么?”
顾衍站起身来笑道:“我这以后也算是连云寨的一员了,总不能一直什么也不干浪费粮食吧?”
“你这角色倒是进入的挺快?”
莫语浓瞥了他一眼,否定道:“你不必去了,等会火拼起来只会是个累赘”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又听顾衍咳咳两声:“那你就不怕我跟老苟趁这个机会跑了?更何况了你这山寨里恐怕认字儿的都挑不出来几个,硬碰硬的买卖永远不划算。”
“算了,你还是留下吧。”
莫语浓走到门口顿了顿脚步,瞥过头看着顾衍说道:“今日我要是有什么不测,你就跟你师傅逃命去吧。”
上一次碰见商队路过,还是两个月前的事。
那一战疏忽大意,没有想到商队请了镖局的数名高手随行。
连云寨折损过半,就连自己的父亲也当场殒命。
从此之后,连云寨的兄弟彻底过上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再这么下去,不等二当家和三当家因为想要夺权而发生暴乱,恐怕山寨的弟兄们迟早得饿死。
硬碰硬的买卖永远不划算。
顾衍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如今天下反贼并起,各地又受连年灾荒困扰,为何会有商队经过,他去哪里经商,经的是哪门子商,还走的夜路?”
为了莫语浓能平安回来,更是为了自己有个安身立命的去处,顾衍站起身来提醒道。
莫语浓明显迟疑了,而门外却又传来动静:“语浓,我已点齐兵马,事不宜迟,赶快出发吧!”
“我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