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这儿真是个怪谈啊!!”
静止的人群中,不知谁嘶喊了一声,人们立刻开始四散奔逃。
有人向著来时路衝去,推开了未上锁的铁栏门疯狂向外跑去。
可却发现来时的那条足有一公里长的飞机跑道,此时已然消失不见,眼前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松树林。
有人向著松树林深处逃去,全然忘了守则上的警告,他们狂奔而入,再也没有回来。
这场骚乱持续了很久,当那些居民筋疲力尽的返回时,人人脸上都只剩下绝望。
“我们不是主办方的走狗,事实上,这里根本就没有主办方。”
“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一个方法,遵守守则,活过三十天。”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现在请各位跟隨我前往2区裁剪松枝,收集锯末。”
江川冷声道。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那几乎完全木质化,无法移动的居民身上,隱约明白了要求他们去裁剪松枝的用意。
这时,先前去拿松针茶的护林员回来了。
江川接过茶壶,上前用力掰开了“树人”的嘴,虽然只是一条缝隙,但足以让他將松针茶灌进去了。
在二十四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人身上竟开始一点点的往下掉落木屑,显然是好转的跡象。
“身体僵硬的后果就是变得和他一样?”
人群中,几个曾从肉铺中取肉而导致身体僵硬的居民,他们原本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此刻亲眼看到了活生生的例子后,再也不敢轻视了。
“我也要!”
“给我松针茶我就跟你们去裁剪松枝!”
“我也是!”
居民们围了上来。
但江川並没有递出茶壶。
“我希望你们能明白一件事。”
“不是你们按照护林员要求去劳作才能够得到松针茶,才可以避免异化。”
“而是你们拒绝劳作,才会异化,才会需要松针茶。”
“好,我们知道了!”
“快给我们!”
松针茶在人群中传递,当他们真切的感受到身体恢復正常后,才彻底相信了江川的话。
而那个“树人”显然短时间內无法彻底恢復。
虽然有好转跡象,眼珠已经可以转动,但却仍无法移动。
不是他不想,而是双脚已经生出了树根,穿透了鞋子,深深扎进了地下。
“让他先呆在这儿吧。”
“003,你再取些松针茶餵给他。”
“其他人,跟我去二区。”
江川开口道。
这一次,人群里没再传出牴触的声音,眾人隨著他的脚步,向著昨天劳作的那片区域走去。
“兄弟,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路上,屠铭快步上凑近江川,低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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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你是不是官方派来找求生方法的?”
江川一怔,表情有些古怪。
见他没有回答,屠铭只以为是机密不能透露,於是换了一个问法:
“你的目的应该不是那一百万吧?”
“嗯。”
“你是想和我们一起活著出去,对吧?”
“嗯。”
“那就行了。”
隨后,屠铭將木屋门后刻著的补充说明,完完整整的告知给了对方。
“这是假的,不要照做。”
江川还没等听完,就立刻打断道。
“如果做了就会和那个树人一样异化吗?”
“嗯。”
江川点了点头。
得到这个回答后,屠铭眉头紧锁,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了李凯:“你看看他有没有事。”
江川顺势回过头,见李凯正一路小跑,时不时还和身旁的人搭话聊天,怎么看都不像有问题。
“看起来没事。”
“可昨天有居民没有按照守则做,採摘了色彩鲜艷的浆果,分给了他一些。”
“从吃完到现在,肯定已经消化完了,可他一点事都没有。”
“他违反了守则,为什么会没问题?”
江川脚步一停。
“怎么了?”
身旁的护林员疑惑的看向了他。
“没事,你们带居民先过去。”
“好。”
待其他人渐渐走远,道路上只剩下了江川与屠铭四人。
“明哲、李凯、楼素素。”
屠铭一一介绍。
简单打了个招呼后,江川走向了李凯。
对方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浓眉大眼。
“你吃了多少浆果?”
“嗯十几颗?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一点变化都没有?”
“没有睡得更香了算不算?”
“呃应该不算吧。”
江川有些纳闷的收回了目光。
按守则做,是绝对正確的。
补充说明这个东西,很明显就是软体故意放出来,误导居民犯错的东西。
可为什么
烟雾弹?
江川忽然明白了原因,开口说道:
“我暂时无法向你解释原因,但至少,有一点你们可以確信。”
“按照补充说明做不一定会出事,但按照守则做,一定会安全。”
“嗯了解。”
屠铭点了点头,隨他继续向著前方的二区走去。
工作內容並没有变化,还是和昨天一模一样。
许多人心中有些疑惑,明明今天没有分配新的肉,昨天剩下的松树枝和锯末也完全够用,为什么还要收集?
但没人问出口,只是默默的继续锯树,剪下松枝,收集锯末。
直到下午五点多,阳光渐渐暗下去,眾人才停下了劳作。
江川站在人群面前一数,只剩下十八个居民了。
“一定要遵守守则,一定。”
他再三强调后,与五位护林员一起,朝著护林站的方向走去。
“我们也走吧。”
“嗯。”
居民向著各自的木屋走去。
而那个“树人”此时仍立在超市外,未能脱离地面。
“那他怎么办?”
楼素素有些不忍,指了指树人:“守则说夜晚不能留在外面,我们要不要”
“素素。”
明哲打断了她:“在这种时候,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得很清楚,今早,他是第一个动手的。”
“如果过夜他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算他恶有恶报。”
“好”
楼素素收回了目光,回到了木屋中。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直到凌晨,最后一间木屋的灯光才终於熄灭。
“咚咚咚。”
屋內的女孩惊醒,她没有打开床头灯。
“这么迟了怎么还有人在外面?”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边。
木门上没有猫眼,而站在这才能勉强看到门外的人影。
“咚咚咚。”
“戴依,你睡了吗?”
“方炳?是你吗?”
戴依难以置信的问道。
上午眾人散开找寻出路后,她就没再见到方炳了。
“是我,戴依,你开一下门。”
“我找到离开林场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