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想要隱形,方法非常多。
隱身符籙,隱匿法阵,或者一些特殊的功法都能做到。
但是只要用了,一定会留下法力运转的痕跡。
就像是开了一枪之后,空气中一定会有射击残留物一样,一般人是看不见摸不著的,但是这方面的专家能监测出来。
而且如果隱形的人停留在面前,炼丹师炼器师福禄寿之类的神识强大的人,虽然看不见,也能模糊感受到。
林渊也算是个专家,神念也不弱。
但刚才那黑衣人隱形的时候,他没感受到任何一丝法力波动。
隱形之后,就在身前几尺的地方,也察觉不到。
好强的隱形!』
炼器十三字诀之中,有隱』字诀。
前一世,教林渊炼器的老师曾经和他感慨过一句。
咱们神霄剑阁的人,都是莽夫,打架的时候只晓得硬刚,不屑於用隱字诀的法器。』
而且大部分隱字诀的法器,的確也无法做到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高阶修士神念一扫,难以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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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宗门的传承之中,隱字诀的器纹非常少。』
这也导致林渊对於隱字诀並不太擅长,掌握的器纹很少。
师父当时曾经非常遗憾地说:我曾经以为隱字诀的法器,也无法做到完全没有任何波动,否则就成为最强字诀了。』
但有一年我在海外,见过一位前辈,她的隱形衣突破了我的想像。』
那件宝物无须法力催动,只需披在身上,立即无影无踪。』
只要不是直接触碰到隱形衣內的人,就连高阶修士也无法看穿。』
当时林渊正好需要一个稀有材料,每天都在思考如何不惊动守护妖兽,弄到材料。
因此对这个信息,印象极深。
刚才面前的虚空藏,那只脚露出来的一瞬间,林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器纹流动。
仅仅只有一瞬间。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人露出一只脚,他也无法察觉。
此时有了具体的目標,再仔细盯著看,立即就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比蛛网还要细的扭曲。
看来这人的隱形衣在刚才的战斗中受损了,气韵流动有点凝滯,现在已经无法完全遁形了。』
林渊开口道:“出来吧,我看见你了,在乾宫方位。”
空气中那丝痕跡扭动了一下,悄悄挪了一点位子。
林渊道:“爬到坎宫了”
那丝空气痕跡不甘心,艰难地蠕动了几下,林渊又报出一个方位:“到艮宫了?咕涌的挺快啊!”
空气凝结了。
有点尷尬。
忽然间,一丝虚空被掀开,露出一个嘴角带血的人头,悬浮在半空中,怒视著林渊:
“你找死!”
伴隨著她的脑袋露出,林渊的蛇骨鞭缠住的五个圆环猛烈地震动了起来。
林渊嚇了一跳,只能全力调动修为,死死缠住。
那女子也掐动法诀,拼命挣脱。
只不过她本身修为也没比林渊高太多,此时又受了很重的伤,一时之间竟然挣扎不开。
伴隨著她的手臂晃动,隱形衣逐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半个躯体。
而剩余被隱形衣盖住的地方,依旧是一片虚无,看起来非常神奇。
林渊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感觉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物质炼製而成的。
轻而凊,纯透明,就像是从空气中提炼出来的气体组成的一般。
也不知道器纹是怎么铭刻上去的。
脚部的位置,撕裂了一个小口,器纹流转不畅。
虽然隱形的基本功能没被破坏,但是已经无法做到绝对的无影无踪了。
两个人斗了一阵,林渊感觉到她的圆环震动的越来越微弱。
就在林渊准备开口的时候,这女子焦急之下,张口喷出了一口血,昏迷了过去。
“嗯?”
察觉到圆环停止了反抗,林渊有些惊疑不定。
犹豫了片刻之后,他从床下挖出鱼叉,小心翼翼地挑开了女子身上的隱形衣。
当隱形衣被挑开的那一剎那,女子身上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看来受伤不轻。
林渊眉头一跳。
这隱形衣竟然连气味都能掩盖,她受伤如此重,隱形衣没被完全挑开之前,我竟然连一丝血腥气都闻不到。』
林渊得了这件宝贝,拿在手里,感觉轻柔的像是云朵一样,几乎没有重量。
触感也极其柔软丝滑,只要不紧紧抓住,就像是水一样,顺著指缝往下流淌,不一会儿就落在地上。
好神奇!』
林渊有点激动。
我不如披著这隱形衣躲起来,先把蛇珠开了,至於这女子,就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林渊想了想,谨慎起见,没有把隱形衣直接披上。
他打算找个隱秘的山洞,躲起来研究一段时间,弄懂了上面的器纹,再尝试自己用。
林渊正准备跑路,那女子忽然间嚶嚀一声,悠悠醒转。
看到林渊手中拿著隱形衣,登时急切起来:“道友,把它还给我!”
林渊不作答,转身就准备跑。
女子在身后带著哀求:“这宝物有使用口诀的,你不懂口诀,就算披上也无法隱形。”
见林渊无动於衷。
那女子急切道:“不信你可以披在手掌上,看看自己的手掌会不会消失。”
林渊迟疑了一下,掀起隱形衣的一角,盖在自己的手上。
果然感觉像是盖了一层保鲜膜。
隱形衣是透明的,几乎看不见,但是手还是实实在在,没有消失。
林渊有些失望。
唉,早该知道这种宝物,肯定不可能是谁都能捡来就用的。』
林渊祭起蛇骨鞭,对著女子说道:“你把口诀给我,我饶你不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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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苦笑道:“你当我小孩子啊,失去了它,血魔教和万仙盟那群狗东西,会放过我吗?”
林渊眉头微皱,不太明白哪里又冒出个血魔教。
“不给也没关係,我直接带走,就不信研究不出来怎么用。”
那女子倒是不慌,道:“这岛的防御大阵开启,现在谁都出不去。你拿著这东西出门,不需要半个时辰,就会被人大卸八块!你儘管走好了。”
林渊咬著嘴唇,也是无语。
他知道这女子说的是真的。
自己拿了隱形衣却不能用,身上还带著一大堆蛇珠,被齐师兄手下的人抓住,肯定是死路一条。
一时间,屋子之中,两个人谁也奈何不了谁,陷入了僵持。
耳听得头顶上,又是一道遁光划过的风声,一个女人怒骂道:“把这座山挖地三尺,也要把南沛凝那个贱妇找出来!”
旁边几个人答道:“是!”
林渊听这女子的声音,觉得耳熟。
略作思考,立即想起是在备料房差点杀了自己的那个乔姓女子。
此人霸道蛮横,若不是当时月秋蝶及时出现,自己现在已经在逃亡了。
听到她的声音,林渊忍不住面色一变。
如果让她发现自己和眼前的女子一起,估计是不由分说就会提刀杀了,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分辨的机会。
乔姓女子又在虚空中怒骂道:“南沛凝,你这个小贱人,滚出来!”
林渊看著面前的女子:“骂你呢?”
面前的女子咬著牙:“乔春竹这个泼妇,我早晚——噗!”
她情急之下,又是一口血喷出,已经无法在挣扎。
紧接著,头顶上的骂声越来越大。
不绝於耳。
好在骂了片刻,又有一道不知是敌是友的风声吹过,乔春竹追了上去,离开了这片区域。
林渊鬆了一口气,对著面前叫做南沛凝的女子道:“这么僵持,对你我都不好,不如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南沛凝显然非常忌惮乔春竹,道:“你说。”
林渊道:“你教我这隱形衣的口诀,並且完事之后隱形衣归我;我替你掩护,让他们找不到你,保住你一条命。”
南沛凝有点不舍地看了一眼隱形衣。
林渊道:“你这隱形衣已经破了,连我都能找到痕跡,这岛上有位梅先生,他可是定了品的炼器师,你觉得能瞒得住他?”
林渊其实对梅先生了解不多。
但南沛凝听到梅先生的名字,却非常忌惮。
“隱形衣和口诀我都可以给你,但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帮到我?你的修为应该只有练气一层或者最多二层吧?”
林渊不说话,从床头拿起一根器纹针,在空气中划了几下。
几道残存的器纹,在空气中流动,带动周围的灵气飞速运转。
南沛凝惊愕:“你是炼器师?”
她没想到林渊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虚空刻画器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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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道:“给我一些时间研究一下,我能把这块破损的地方修补好,可以保证你藏在里面没有任何的气息泄露,就算是定了品的炼器师也察觉不到。”
南沛凝犹豫良久。
耳听得外面的天空中,又有修士飞来,只好快速道:
“口诀我只能念一遍,你赶紧记住。”
念完口诀,南沛凝再次口喷鲜血。
林渊感觉她气息微弱,面如金纸,感觉隨时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