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退几分钟。
吴峫从张起灵怀里幽幽转醒,脑袋还有几分昏昏沉沉,借着远处的火光,看清靠着的人是小哥,心里松了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触感不对,看了眼手掌,又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有些不解。
“小哥,我怎么穿着你的衣服?”他身上穿着张起灵的连帽衫,帽子还被贴心地盖上,原本身上的衣服则围在自己腰上。
张起灵穿着黑色短袖,一条腿屈膝坐在地上,让吴峫靠在他怀里。
听见吴峫的声音,低头看着他淡淡道:“你现在需要。”
吴峫纳闷,需要什么需要?穿着一身湿答答的衣服,很不舒服。
看见不远处老痒脱了衣服在烤火,更远处还有盗墓贼老泰几人。
吴峫没想那么多,拉开连帽衫拉链就要脱下,结果张起灵一把按住他的手。
“小哥,湿衣服穿着难受,我过去烤烤火。”吴峫不明所以,一双眼睛闪烁著无知。
张起灵微不可察叹了口气,扶吴峫坐好,一只手从他腰侧往后背屁股的方向摸去。
吴峫瞪大眼睛,一时间身体僵硬,头脑陷入“小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但深意是什么?”的风暴中。
很快,张起灵摸到位置,手指在(什么鬼,那里不能说?)轻轻点了点,揉了两下。
“啊!”感地挺起腰,一股酥麻感袭遍全身,让他有种下意识撅(哪里低俗涩情了?摸小猫小狗小狐狸尾巴就是会撅屁股啊!审核你清醒一点!)屁股的冲动,赶忙伸手按住张起灵的手。
老痒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说实话两人的氛围很不对劲,之前他就觉得两个大男人睡一屋很诡异,在吴峫昏迷那段时间,他想通了。
原来三年不见,他发小变成了gay!
从水里出来后张起灵不许他靠近,还挡住他的视线给吴峫换衣服,甚至最后抱着吴峫坐在角落休息。
怎么抱着会让吴峫休息得更好吗?
当然不是,但如果吴峫屁尾椎骨上,长了一条尾巴,那就说不一定了。
“小哥!”吴峫不可置信地与张起灵对视,伸手往后面摸了摸,毛绒绒的,手感暖和。
什么情况?他怎么长出一条尾巴?
这个发现让吴峫惶恐不安,怪不得自己衣服围在腰上,原来是为了遮住他的尾巴!
张起灵见他终于察觉到,这才抽回自己的手,微微点头。
他的表情过于淡定,让吴峫逐渐冷静下来,想起自己身上携带的角色卡牌,是一张修成人形的雷系粉毛狐狸。
所以他身后是狐狸尾巴?
吴峫回忆在断崖的时候,他确实动过使用卡牌的念头,卡牌使用方法简单,只需要“意念一动”。
是那会儿吗?
吴峫神色一松,赶忙在脑海想不再使用,可不管他怎么想,尾巴都没有要消失的迹象,甚至随着时间,他心烦意乱,尾巴也跟着焦躁地甩了甩。
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即将甩出衣服的粉色狐尾,疑惑地看向吴峫。
吴峫哭着一张脸,求助地望着张起灵,用眼神诉说他收不回去。
“小哥”吴峫惨兮兮喊道,心里有些抓狂。
为什么收不回去?!啊啊啊!早知道不做第一个体验角色卡的人!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只待在角落的小白鼠。
一旦跑出去让大家发现,他就会变成关在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张起灵也意识到吴峫收不回尾巴,眼眸沉了沉,拍了拍他肩膀:“没事。”
“吴峫——”老痒在不远处观察他们好半天了,表情逐渐不耐烦,“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还、还在那里打情骂俏!”
发小变成同他不介意,可谈恋爱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老痒恼火地想,阴郁的眼神落在张起灵身上,很想骂他一顿,带坏了吴峫,可接触到张起灵冷漠的神情,从心地回过头继续烤火。
“我、我只是想叫吴峫过来烤衣服!”老痒心里嘀咕,你瞪个屁啊!
“小哥,现在怎么办啊?”吴峫带着哭腔问,一边拉扯腰上的衣服,一边恨不得把整个人藏在张起灵怀里。
潮湿的温度贴上胸膛,张起灵看了看连帽衫下露出的半张小脸,陌生的感觉从心脏往外扩散出去。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手掌从帽兜下伸进去,抹上吴峫耳朵上方,在毛绒绒的狐耳根部捏了捏,提醒他别摘帽子。
吴峫眼泪汪汪抬起头,表情更难看了,一脸可怜样。
张起灵顿了顿,收回手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尾,低声道:“你先适应一下,待会儿过来。”
说完站起身,往老痒那边走去。
吴峫一个人在角落里,看着张起灵走远,欲哭无泪地伸出手挽留,可张起灵冷漠无情,连头也没回。
他委委屈屈,跪坐在地上,检查了下围在腰上衣服的长度,又调整了下位置,最后尝试控制尾巴摆动,看是否会露出来。
他在角落待的时间有些久了,老痒和张起灵相处不自在,唤他赶紧过去烤火。
吴峫整理好表情,有些猥琐地从角落阴影处走出来。
他现在身上穿着张起灵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挡住头顶的狐狸耳朵。
腰上围着自己的衣服,衣袖系得死紧,勾勒出有些纤瘦的腰线。
“吴峫——你怎么还穿、穿着湿衣服?脱下来烤、烤火吧。”老痒诚恳说道。
吴峫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闪躲著避开老痒的视线,到张起灵身边坐下,咳嗽一声:“不用了老痒,我裤子破了,这里有外人,感觉有点尴尬。”
老痒一眼看出他在撒谎,别说两人一起长大能轻易而举看出,哪怕是不熟的人也能感受到吴峫身上的不自在。
吴峫不擅长说谎,他一直知道。
老痒目光沉沉,在火光的照映下有些阴翳。
他看了看,吴峫和张起灵胳膊紧紧相贴,两人明明一样高,吴峫却偏要驼背,整个人都依赖在张起灵身上,那张脸半往张起灵肩后靠,好像一有风吹草动,他就准备躲在张起灵身后。
所以,这个外人是指他吗?
“吴峫,我们竹马竹马,你就这么防着我?”老痒很不解气,心底那点火苗蹭蹭冒出来:“你谈、谈个恋爱把自己谈成良家少妇了?!”
脱衣服烤个火还尴尬,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尴尬!
吴峫一脸困惑,什么谈恋爱?什么良家少妇?他一个男的,就算谈恋爱也是良家少男吧?
不对,他啥时候谈恋爱了!
吴峫差点被老痒带偏,反应过来后怒道:“你有毛病吧老痒!这墓里谁和我谈恋爱?”
说著环顾四周,视线中张起灵侧过头看他,面容极美,让他心跳下意识漏掉一拍,有种被美貌冲击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忽略了,眼神扫视才发现,这地方怎么有那么多棺材?
吴峫快速收回视线,头皮发麻地盯着火堆,以及火堆旁边放著的干木材板。
心想,怪不得老痒和老泰他们有木材烤火,原来是从棺材上拆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