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把齐妙妙抱过去,吴峫突然发现张起灵的脸色很差,眼里已经没有他常见的那种淡定,而是换成一种几乎死灰一样的绝望。
吴峫看见他这个状态心慌的不行,小心拉着张起灵的手臂:“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张起灵喃喃道:“二十年前的事,我全想起来了——”
他的语气平缓,丝毫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从他的叙述中,吴峫渐渐看到这个巨大的谜团一角。
吴峫跟随张起灵视角,仿佛来到二十年前,其中有一点让他很意外,那就是这个闷油瓶居然让人亲了一口,左脸还是右脸?怎么不说清楚?
想问,又怕打断他,张起灵一闹脾气就不说了,毕竟他一向话不多,这次能慢慢讲他二十年前的经历很是难得。
吴峫一边听一边观察张起灵的脸,那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哪怕是男人,盯久了也会让人心动。
他忍不住把手电筒光往张起灵脸上照了照。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销魂。
张起灵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吴峫却莫名心虚,主动移开灯光。
等张起灵讲述完后,话题忽然拐到吴叁省身上,告知吴峫他三叔在七星鲁王宫骗了他。
吴峫原本不相信,可张起灵有理有据,他开始想,三叔到底有多少事没有骗他?
“找到了!”胖子在远处忽然大喊。
吴峫的悲春伤秋被打断,气鼓鼓地回道:“什么找到了?你怎么把妙妙抱那么远?!”
胖子招呼他们过去,说找到天门了,吴峫下意识看了张起灵一眼,不是说要对着石碑扮做女人梳头吗?
“小哥,天真,我给你们说,咱们妙妙的小精灵简直了,这里不是门多吗,它们进去探了探,一下就把你说的那个天宫找到了。”
原来如此。
三叔他们之前没遇到好时候啊。
吴峫心里有点遗憾,其实还挺想看张起灵扮女人梳头的样子。
“妙妙真厉害。”
齐妙妙笑嘻嘻,抱着小章鱼说:“妙妙会的还有很多哦。”
胖子竖起大拇指,问两人:“现在进去还是等会儿进去?”
根据张起灵之前所说,天门走道是一路向上,而那个放著天宫模型的房间又非常之高,高上加高至少有个十几米,估计那间房的宝顶,就是整个古墓最顶端,他们想要出去,恐怕得从那里动脑筋。
胖子之前说随便找个地方炸出去,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一来炸药不够,二来谁知道墓里还有什么其他鬼东西?要是把整个墓里的家伙吵醒,他们还活不活了?
万一他们现在在墓中心,哪怕破坏墓墙都要花很长一段时间。
“小哥?”吴峫看向张起灵。
“进,可以从天宫大殿出去。”张起灵和吴峫想到一块儿去。
胖子把齐妙妙还给小哥,摩拳擦掌:“那行,我来打头阵。”
吴峫心想张起灵抱着妙妙,应该走中间比较安全,结果张起灵看着他,用眼神催促他先进去。
吴峫犹豫了一下,只好走在中间。
三人一崽走了一段时间,前后已经没了边际,四周太过安静,只有他们脚步的声音。
胖子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嘴巴开始嘚啵嘚,说著说著又说石道太窄了。
吴峫和他拌嘴,说下墓哪有胖子的,没想到下一刻胖子就被卡住了,不仅如此,当胖子想往后退时,发现通道明显比刚才更窄。
吴峫听胖子这么一说,也感觉好像变窄了一点,于是左右手各撑住一面墙壁。
“不好,这两面墙好像在合拢!”
张起灵也摸了摸墙壁,说道:“看样子有变故 ,没时间了,我们退出去再做打算。”
说完回头撒腿就跑,齐妙妙很有经验地搂住他脖子,因为没有固定身体的绑带,这一路上凡是追赶打斗一类,她都会乖乖抱紧张起灵。
以前她还小的时候,师兄们就这样抱着她在山上乱转,可以说非常有心得。
吴峫紧随其后,胖子侧过身,急得大叫:“等等我!别他娘的只光顾著自己跑啊!”
吴峫感觉从来没跑这么快过,几乎连滚带爬,等跑到出口的地方,两面墙明显合拢了很多,连他都要侧过身子。
胖子更是只能像螃蟹一样横著走。
张起灵去开那道暗门,忽然拧眉说:“有人在外面把门轴卡死了。”
胖子一听脸都绿了,大骂:“谁这么缺德啊?想把我们哥几个搞死在这里面!”
吴峫想下这海底墓的还有谁?肯定是阿宁那个女人!没想到她还活着,果然祸害遗千年。
几人急得四处寻找一线生路,齐妙妙想说或许她可以帮忙,不过那样一来就会被门外的阿宁发现。
大约注意到齐妙妙的想法,张起灵对她摇摇头,连他都打不开的门,水精灵出去未必能打开。
“我们往上面看看。”说著双脚蹬住两面墙壁,往上爬去。
“胖子,我们也快爬!”吴峫咬牙招呼胖子,不知道爬上去有什么用,但总好过一直待在这里等死。
也是天无绝人之路,通道的顶部居然是空心的,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盗洞。
齐妙妙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由于“阅历丰富”,但面对危险的经验不足,这种时候居然不怕。
手电筒光照着照着,发现头顶的青砖有字。
“哥哥,这里写的什么?”小文盲认识的字有限,没有看懂。
吴峫大喜过望,以为终于找到出口,拼命挤过去,只见那青砖上写着一行血字:“吴叁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
“这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说我三叔害他?”吴峫看得心惊肉跳,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张起灵说解连环也是当年考古队的人,手里捏著蛇眉铜鱼死在珊瑚礁里的那个。
吴峫脑子乱糟糟地,突然想起来在他小时候,爷爷责备三叔时经常提到解家,说就是因为三叔,他们吴家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在解家面前抬起头来,解连环跟着三叔出了事,两家关系从此疏远了。
现在想来,原来解连环是这么死的。
吴峫只觉得多年以来对三叔的滤镜今日全都碎了,咬紧牙关又往前挪了几步,终于发现头顶的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