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战前各方动向
联邦政府的神经再次被狠狠触动。
儘管在全城戒严、风声鹤唳的情况下,马科亚不仅再次出手,而且直接將目標再次对准了城市里的富豪阶层。
虽然这次死伤的多是安保人员和僕从,但其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伤亡。
这不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对现有规则又一次悍然挑战。
当然马科亚已经挑战过了不止一次。
如果说第一次杀死弗雷德,是在联邦政府左脸上抽了一巴掌。
那么,这次无非是把右边的脸也给安排上了。
至於被马科亚顺手剿灭的那个黑帮,在高层眼中,不过是棋盘上可以牺牲的卒子,无足轻重。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在美利坚,你可以怒骂大统领,但绝不能惹怒真正的富豪圈。
富豪们一怒,足以让整个国家体系震颤。
大统领办公室的案头,电话里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听筒:“纳税人的钱不是养一群废物的!如果你们处理不了,就让有能力的人来!”
压力层层下压,最后来到了临界点,戈贝尔局长和达根市长这。
所以在达根市长的撮合下,一个针对马科亚的重要会议开始了。
底特律,超自然防御办,地下会议室內。
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密闭空间內,底特律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们齐聚一堂。
觉醒者小队四人、警察局长洛克、底特律bi分局长、达根市长、戈贝尔局长、密西根副州长————甚至连教会的底特律总主教都被请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尼尔森身上,防御办行动部主任。
他面色凝重地扫视著在场的高官,特別向屏幕上来自白色的房子和五角大楼,一位肩扛三颗金星、眼神如鹰隼的陆军中將的代表点头致意。
“先生们,”尼尔森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后,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觉醒者。
目標熟悉这座城市每一个废弃的工厂和骯脏的下水道,甚至比我们的一些外勤人员更熟悉。
从其前身作为水管工、垃圾回收工的经歷来看,这种熟悉度是合理的。
而且派普通人去地形复杂的下水道,搜索一个觉醒者简直就是送菜。
我们已经损失很多好手了。
分析组得出结论,他应该拥有某种阴影亲和”的能力,所以才喜欢夜晚行动。
监控视频也从侧面证实了他在黑暗中完美潜行的能力。
至於他手中的武器————”
尼尔森转向站在一旁的乔纳斯四人点头示意,“是从那位”手中获得的,异常锋利,带有低温效应。
是否还有其他能力,目前未知。
但无论如何高估它的危险性都不为过。”
听到“那位”,在场眾人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神色更加严肃。
尼尔森继续道:“而且,目標疑似具备某种危险感知”,能提前规避我们的埋伏和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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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根市长打断他:“所以你的结论就是,我们对他无能为力?”
可以听出这位黑人市长话中的急切。
“不,市长先生。”尼尔森深吸一口气,“我的结论是,常规的军警手段效率低下。
他是一个完美的城市刺客。
我们甚至动用了本地的黑手套”去搜寻,依然一无所获。
这让我们再次清醒地认识到,一个拥有智慧和高超战术素养的觉醒者,其单兵作战能力有多么恐怖。”
从这里就能看出,马科亚的危险性了,这也使得美利坚高层更加不会放任他,留在视野之外了。
会场一阵沉默。
与之前的觉醒者相比,利亚姆圣子只是杀死那位男孩之友的神父,他本人虽然强大但起码可控,如今更是半个自己人;
肯尼斯的表现虽然令美利坚官方震撼和一点隱隱的惧怕,但好在是与他们正面对抗过后,便自己销声匿跡了;
昂图之类的则是因为没什么理智,只爆发了一下,最多杀点人,整体危害性大但不算严重,更像是自然灾害。
唯有马科亚,让他们第一次真正尝到了觉醒者的苦头。
原来用觉醒者当刺客,效果是这么的“好”。
他或许没有肯尼斯那般绝对强大,但更加危险,头脑灵活,精通战术。
直接让整个国家机器闹得都没脾气了。
洛克局长在达根市长的眼神示意下冷冷开口,说道:“我们不可能在底特律市中心投放钻地炸弹。必须让他自己走出来。”
引蛇出洞的诱饵显而易见——他的妹妹。
事实上,在巨大的压力下,戈贝尔已经亲自带人突击检查了特伦特议员的几处庄园。
最终在一处地下室里,找到了那些女孩。
是的,並不是一个,是复数位。
场景连见多识广的防御办精英们都感到不適。
在眾多的女孩中,按照特徵,戈贝尔找到了马科亚的妹妹。
女孩————还活著,但仅仅是活著。
所有的牙齿和指甲被拔掉了,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戈贝尔在向特伦特质问时,这位议员当时只是优雅地摇晃著红酒杯,慢悠悠的说道:“戈贝尔先生,我也是受害者。
是本特利,我那位该死的前城市发展局长,滥用我的信任,在我的物业里从事这些勾当。
你看,我现在不是完全配合你们的工作吗?”
议员先生很痛快地交出了女孩,並毫不犹豫地將本特利推出来作为替罪羊。
特伦特背后的家族盘根错节,是密西根州的“百年王朝”,连他背后的懂大统领都要顾忌三分。
更別说戈贝尔了,能质问一下,都对得起他的良知了。
当时,特伦特表现得“深明大义”,出钱出力,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戈贝尔知道,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
国际社会的目光,以及其他国家特工可能已经潜入底特律的传闻,让解决马科亚成为了压倒一切的任务。
所以他在眾多的女孩中带走了马科亚的妹妹,当然也就仅此她一人。
计划既然制定成功,很快就按计划进行了。
最后,戈贝尔看向底特律总主教约瑟夫·卡尔神父,说道:“卡尔总主教,必要时,我们需要利亚姆圣子殿下出手。”
总主教卡尔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事我不能单独决定。”
戈贝尔严肃的看向这位卡尔总主教,“我方,已激活午夜协议”,正在与教皇冕下磋商,只是希望您能提前告知圣子殿下。
总主教卡尔深深地看了一眼戈贝尔:“我明白了。”
戈贝尔其实都不用卡尔神父转达意愿,他就能一定程度的影响到利亚姆,只是出於尊重例行告知而已。
会议结束后,戈贝尔局长喊来觉醒者里昂,“里昂,你確定利亚姆圣子的实力很强吗?”
里昂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很確定。
在我的透视能力下,那位圣子殿下在我眼中就是一道光,能量浓度比我们四人高出一大截。
虽然我不知道肯尼斯的具体实力,但我预估利亚姆应该也是同等级的上位觉醒者。”
戈贝尔对里昂客气的说道:“麻烦你了,里昂。”
他对觉醒者一向都很客气、尊重。
里昂对著戈贝尔局长同样客气点点头,“应该的。”
里昂看出戈贝尔已经没有其他事要吩咐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嗯。”
戈贝尔看著退出房间的里昂,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有了点笑容。
看来他在利亚姆身上的押得注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在一间装饰典雅的书房內,厚重的橡木书架上摆满了神学典籍,彩绘玻璃过滤著早晨的阳光,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此时的利亚姆再也没有原来的青涩,成熟了很多。
他的眼睛如今带著点沧桑的故事感,也多了几分属於上位者的威严。
看来身份地位確实能够滋养人的气度。
他坐在手工雕刻的木椅上,手里捧著圣经,默念著。
一位中年神父悄然出现在身旁,恭敬地行礼后说道:“圣子殿下,总主教阁下今日————”
他將卡尔总主教参会的內容简要匯报了一遍。
利亚姆默默地听完后,说道:“教皇冕下是什么意思?”
中年神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利亚姆,才说道:“教皇冕下,把决定权交於您手上。”
沉默片刻,利亚姆才说道:“告诉戈贝尔局长,需要时通知我就好,我会出手的。”
中年神父好像並不惊讶利亚姆的决定,“我明白了。”
见利亚姆没有其他指示,便躬身告退。
利亚姆的目光重新落回圣经,只是思绪却已经飘向远方。
飘向,他的爱人伊莎贝拉,和她肚子內他的孩子。
利亚姆没想到会和伊莎贝拉探员,越聊越投缘,渐渐產生了感情,並在某一夜偷尝了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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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第一次,后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最后直到被发现时,伊莎贝拉已经怀孕了。
事实上,利亚姆確实可以隨著丽莎贝尔喊一声戈贝尔“舅舅”,这也是戈贝尔能影响他的真实原因。
当然此事一出,教皇大发雷霆,教会集体震动。
他们没想到,联邦政府来了这么一招黑虎掏心,一时间也有点措手不及。
那时,利亚姆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位神职人员。
他立马向教皇懺悔,请求免去自己圣子的头衔,甚至除去他神职人员的身份。
但是教皇没同意,枢机主教团也没同意,大家都和蔼的劝解他,是人都会犯错。
隨后,他身边被安排了一些容貌美艷、身形与伊莎贝拉相似的修女。
利亚姆哪有那种心思呢,直接要求把这些修女换成了现在的中年神父。
如今的伊莎贝拉在联邦最好的医院安心养胎,他每周都会去看望她。
利亚姆有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神职人员,他有欲望,他没有把自己全身心都奉献给主。
自从那次梦启之后,主再也没有给过他启示————
是因为对他失望了吗?
利亚姆的思绪飘向动盪的底特律。
主啊,您还在眷顾这座城市吗?
於是,中午,电视与广播的“紧急插播”两条堪称“核弹”的信息。
紧急通告:执法行动】
底特律警方现已解救一名关键女性受害者,其特徵如下,年轻女性,棕色长髮,身高约5尺3寸,被发现时身受重伤,包括牙齿与指甲被拔除、四肢骨折,目前於河畔慈善医院生命垂危。
名叫卡罗琳。
並且“贴心”附上了一张远景的照片。
此人为系列暴力罪案之唯一关键证人。
警方呼吁任何知情者提供线索,並正全力保障其人身安全。
同时宣布城市发展局长本特利因参与人口贩卖,被关入米兰矫正机构。
这两条信息生怕,传播不到想要的人手里,官方直接来了个集体发送。
所有在底特律市民,手机上都收到了两条简讯。
直接让民眾们惊愕了。
要知道,在美利坚,这种直接公开一位特別是受暴力犯罪侵害的、处於危重状態的受害者的照片的行为,是违法的。
一位司法部的官员收到简讯后,当场就站出来反对了,像是老鼠进入了大米仓库,充满斗志兴奋地大喊道:“这是违法的!
公开一位受如此残酷伤害、且生命垂危的受害者的信息,是践踏一切司法伦理!
我要告到他们破產!”
很快来自上层的坚决命令:“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法律和伦理是维护秩序的工具,而不是束缚我们手脚的绳索。
舆论————事后再处理。”
很快这位“斗士”就没有了声音。
当富豪们做好决定后,这些什么法律、伦理的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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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只是用来压制普通民眾的,他们现在只想赶紧搞定马科亚。
对他们而言,民眾只是数字和需要被管理的对象。
他们才是制定规则的人,民眾只要负责看著就行。
当马科亚在藏身处醒来后,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和那张模糊却又无比熟悉的侧影照片时,他的心臟狠狠颤了下。
愤怒、痛苦、还有一丝————確认妹妹还活著的庆幸,交织在一起,差点让他窒息。
她还活著————但他们把她————
照片上那缠满绷带的轮廓,与记忆中妹妹活泼的笑容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阳谋。
联邦政府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正用他仅存的软肋,逼他现身。
他犹豫了片刻,拿出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
他知道电话另一端的人目的也不纯,但在这一刻,他需要確认。
“查理斯,今天美利坚官方发的两条简讯,真实性有多少?”
他的声音因压抑著情绪而变得有些沙哑。
对方沉默了几秒,传来了查理斯低沉的声音:“是真的。
另外,两条附加信息,第一,国民警卫队在贫民区和下水道出口撒了传单,內容和简讯一样。
第二,黑市上在流传一条暗语,你的幼崽在慈善河畔的顶层巢穴,翅膀折断,利爪拔除,但仍在呼吸。””
“马科亚,你要知道,这个信息是联邦政府故意放出来的。”
查理斯补充道。
“我知道了。”马科亚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確定要去?可能会死。”
查理斯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马科亚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前闪过妹妹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奔跑的画面。
他所有的復仇,所有的杀戮,最初的起点,不就是为了找到她吗?
现在,他们把她摆在了舞台上了,他岂能缺席?
即使台上是刀山火海,是万千枪口,他也要去確认一下。
“有些事,”马科亚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不得不做的。”
而且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你不趁现在提要求吗?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马科亚试图做最后的试探,想知道这双幕后之手这么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查理斯看了一眼身旁的亚歷山大,后者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
“我们boss说了,”查理斯转述道,“这些是对你的投资。
真要谈条件,等你活著回来再说。
还有你妹妹的一些信息,算是友情提示了。
河畔慈善医院是底特律顶尖的私立医院,的病房是与主电梯厅相连,只是需要刷卡才能进入该楼层。
你妹妹所在的大楼是,贝德福德医疗中心—东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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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通过挟持一名有权限的医护人员、盗取门禁卡、或利用通风管道等非常规路径进入该楼层。
等下我会给你传来一份行动路线图和医院结构图。
那么,最后祝你好运。”
亚歷山大同样对马科亚的能力抱有期待,当然这匹狼死了也就死了,他会觉得可惜,可不会犯傻为了他,挑战现在的联邦政府。
马科亚掛断了电话。
很快手机上传来一条信息,路线图来了。
他不需要等“以后”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回头。
他將擦拭乾净他的刀,调整好他的状態,然后,一步步走向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名为“希望”的舞台。
在幕后的安德烈,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只是微微的摇头,看来他要失去这颗好用的棋子,如果不出意外,马科亚的死应该是定局了。
马科亚能让联邦政府头疼,是靠著他清醒的头脑,懂迂迴游击的战术。
一旦选择正面硬碰硬,便是螳臂当车。
连现在的安德烈都不能完全无视联邦的高科技,更何况马科亚。
亲自下场?
不,这颗棋子的价值分量还不够,不值得。
这齣戏,就让它落幕吧。
正好,“士兵”也准备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