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的话,清晰的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所以,答案很简单。我们当中,有些同伴』从本质上,就与我们不同。”
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仅存的“九人”。
这个冰冷的结论瞬间激活了乔纳斯因高温和疼痛而有些混沌的思维。
是了!
那种他从一开始就如影隨形的怪异感
——某些人的反应总是慢了半拍,情绪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
——此刻终於找到了答案。
现在被学者』点破后这种突兀感更强烈了。
也就是说他们这群人里,混进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同类的人』。
原来生存提示里提到的“小心同伴”,不是空穴来风!
那个西装男,现在仔细回想,行为模式简直像一段设定好的程序,在团队即將步入正轨时,精准地触发死亡陷阱,如同一个被投入熔炉的活体祭品。
原来他本身就不是人!
眼前这个自称学者』的女人
乔纳斯身体感到燥热,內心却是一阵寒意。
她从一开始引导眾人看向仪錶盘,就不是无的放矢。
她从一开始就洞悉了这次试炼的本质,或者说猜到了大概。
她是在有意的製造恐慌,利用这集体的焦虑作为显影液,来照射出那些同伴』的轮廓!
自己还仅仅在观察表象,她却已在布局破局,甚至不惜將所有人置於危险的聚光灯下。
这份心智的冷酷与縝密,让他感到一种被碾压的窒息。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她: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一头浓密的、介於蜂蜜与亚麻色之间的长髮,被她札成了马尾,固定在脑后,只有几缕不服帖的髮丝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太阳穴上。
她的脸型是典型的心形脸,下頜线条精致而清晰。
皮肤异常白皙、细腻,此刻在高温烘烤下透出不自然的潮红,但这並未折损她面容的清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剑眉。
她的鼻樑高挺而笔直,嘴唇偏薄,唇形清晰,是自然的裸粉色,此刻正因脱水而微微起皮,被她习惯性地用牙齿轻抿著。
至於身材,倒是不那么突出了,像飞机场一样显得平平无奇。
良好的教养与天生的贵气让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连她这样的人也会走投无路或者渴望变化,需要向“神”寻求改变吗?
这个念头让乔纳斯对这场试炼有了更深的理解。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乾咳打断了他的思绪。
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呼吸都灼痛难当。
周围温度已攀升至55c以上,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蒸乾,留下黏腻的盐分紧贴在皮肤上,就像裹了一层窒息的壳。
眩晕感阵阵袭来,视线也开始微微扭曲。
学者』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她赶紧利落地抹去额角瞬间蒸发的汗珠,目光越过了那个破绽明显的黑人中年大妈,落在了一个存在感极低的白人青年身上。
“先生,”她的声音在热浪中显得异常清晰和快速,
“你刚才离那扇门不远,想必也烫伤了。不如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青年目光一闪,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顿了顿,才慌乱地摇头:
“小…小伤,不必了!”
“医生』。”学者』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
医生』立刻会意,上前强行抓住青年的手腕探查。
下一秒,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白人青年,用更大的力气按住白人青年的手,大声喊道:
“他没有体温!皮肤是冷的!而且没有脉搏!”
此时的烦闷的野兽』终於反应了过来,与医生』一同压制那个白人青年。
那青年起初还剧烈挣扎,但动作很快变得僵硬、不协调,仿佛提线木偶断了线。
几秒之內,他的血肉如同被点燃的硫磺,在眾人眼前“噗”地一声化作漫天猩红齏粉,只留下一具森白的骨架散落在地。
“holy shit!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杰瑞德看著自己沾满红色粉尘的双手,骇然道。
真相一旦被撕开一角,剩下的便无所遁形。
人群中,另外三个“人”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分別朝著三个出口狂奔!
“拦住他们!”
乔纳斯强忍肩头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脱,与早有准备的士兵』分別拦住了一个方向的“人”。
即便他们身上有伤,只是简单阻拦的话问题也不大。
最让人意外的反而是学者』了。
那个冲向控制中枢】的中年大妈,被学者』轻盈地侧身拦住。
只见她脚步一错,腰身微沉,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乾净利落、专业的战术擒摔,將对方重重砸在滚烫的金属地面上,动作迅捷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原本想上前帮忙的野兽』和医生』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乔纳斯看到这一幕,目光闪了闪,本来他以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个女人时,才发现这也只是她的一面而已,她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永远让人看不透。
后面的过程,就乏善可陈了。
当最后一个“假人”在白骨与齏粉间消散,平台中央的空气发出一阵嗡鸣。
一扇流转著清凉蔚蓝光晕的能量门户,毫无徵兆地悄然浮现。
“学者』”乔纳斯刚想询问下一步计划,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一向冷静的学者』脸上,竟也有露出惊愕的表情的时候。
“所以清除了干扰项,也是捷径”
她低声自语,眼睛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原本以为他们还要藉助三个方向出口里的工具才能重启冷却系统。
结果除去队伍里的假人就可以了?
那么她好像猜到了,另一种通关方法,那条付出足够的代价,换取唯一的生门。』要怎么才能实现了。
这个神』可真
她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那个所谓的“神”,其思维模式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还等什么!老子快被烤熟了!”
野兽』早就被高温折磨得濒临极限,见状想都没想,如同逃离炼狱般,第一个衝进了光门。
医生』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乔纳斯肩上可怕的灼伤,紧隨其后。
学者』见两人进去后,没什么特別的事发生后,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对乔纳斯和士兵』微微頷首,第三个踏入光门。
“撑住,伙计。”
士兵』的声音依旧沉稳,他架起几乎虚脱的乔纳斯,作为最后者,踏入了那片清凉的蓝色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