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斯强打精神,听著自己的局长絮叨。
底特律警察局一直在扩大一线警察的人数,但招募成了个大问题。
其他部门的人员编制都在削减,文职人员就在上个月还被劝退了5名。
那一线人员为什么能逆势扩编呢。
当然是,现在的经济一片萧条,街上的“零元购”业务员比便利店货架上的商品还多。
加上国际局势动盪,多国都在打仗,合法的非法的移民一股脑涌进来了,治安压力陡增。
动不动大家就需要清空弹夹。
现在倒好,又冒出肯尼斯这种破坏力惊人的“觉醒者”
要不是乔纳斯没有其他专业技能,外面的工作也不好找、家里母亲和弟弟还指望著他的薪水过活
——这破警察,他还真不想干了。
听听,这局长说的是人话吗,权利分一杯羹』?城市的真正主人』?
这些跟他一个小小的巡警有一毛钱的关係吗?
还有那超自然防御办』听名字就不像正经部门。
他去了多半是当炮灰。
虽然马可的死,他很痛心,也很同情,他也发誓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但让他再次去面对肯尼斯,他绝对会把辞职信甩在面前人的脸上,那种怪物是人该面对的吗?
他毕竟是马可言传身教过的,就在乔纳斯开动脑筋怎么回绝自家局长的调岗时。
眼前,一行简洁而极具压迫感的文字,悬浮的出现在他面前:
检测到极致渴望…灵魂频率符合准入条件…】
协议:神之试炼』——启动。】
试炼內容:生存与抉择。】
奖励:你所渴求之物。】
乔纳斯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宕机了,他眨了眨了眼,眼前的数据流依然清晰。
一分钟,还是一小时,甚至是更久,就在乔纳斯还在做著思想斗爭,眼前的数据流开始变得模糊时。
他一咬牙、一跺脚,选择了“是”。
乔纳斯眼前瞬间一黑,仿佛大脑的电源被强行拔掉,思维彻底停滯。
接著像是被什么吞噬一样,失去了知觉。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乔纳斯他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原来他也是渴望改变的啊,只是一直在等那个虚无縹緲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那么他会拼尽所有!
乔纳斯原本所坐的椅子上空空如也。
只剩下座垫上的余温,证明刚才的確有人在那坐过。
洛克局长话语还在继续,只觉眼前一
——那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就这么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那个叫乔纳斯的年轻警察真的在他眼前消失了!
“上帝啊”
他直接站了起来,他一贯的城府都差点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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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他的助理去確认是不是有人在跟他开玩笑,但几十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要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在底特律这座魔幻都市的各个角落里。
坐在出租屋里,对著电脑冥思苦想的码农。
写字楼格子间里,焦头烂额修改著方案的白领。
车水马龙的斑马线上,正在行走的行人。
学校的课堂內,讲台上的老师。
戒备森严的某研究所內,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
十个被选中的个体,当然也有人拒绝了,只是消失了那一小段的记忆,
无论他们正在做什么、想什么,只要確认了“是”,都会与乔纳斯有相同的经歷。
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在消失者身边的人才能察觉。
接著就是迎来了一连串的“og”的,又为那位“上帝”带来了一笔业绩,情绪的价值是有重量的。
这次神之试炼的拉人时间可不同於第一次,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可是大白天的工作时间。
很快,戈贝尔就知道了,这次超自然事件的发生。
他正在为萨默塞特购物中心事件头疼呢,又给他来这么一出。
不过戈贝尔作为老官僚了,神经还是很粗大的,他脑子转了下,立刻对雷诺兹下令道:
“我需要知道,刚才消失人员的所有资料,立刻!马上!”
他看著雷诺兹匆匆出了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恭敬把电话打进了华盛顿。
那么第二次神之试炼,开始了。
据不完全统计,底特律的贫困率高达30,近乎全美利坚平均水平的三倍。
医疗债务更是遥遥领先
——当全美利坚有十分之一的成年人为医疗帐单所困时,在底特律,这个比例大概得攀升至五分之一甚至更高。
医疗债务,不再是新闻里的抽象词汇,它已经变成了底特律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渗入每一次呼吸。
於是,止痛药成了这座城市无声的“处方”:
牙疼,吞一片;脚疼,再吞一片;那无休无止、源於生活的头痛,还是吞一片。
所以鲁迅先生曾说过,“在这座城市,寧可去零元购』,也千万別踏进医院的大门。”
当然这是黑色幽默,但真的是笑话吗?
要知道在这座魔幻都市,一切皆有可能。
他出生於一个新兴的中產家庭。
父母是乌克兰移民。
而他是移民二代。
家庭总收入合计10万美元左右,这在底特律足以维持体面的生活。
但在三个月前,父母在一次所谓的“创新疗法”中双双去世。
医院將他们的死因归咎於“罕见併发症”,还说他父母原本就带有“基础疾病”。
同时还寄来了一张超过一百万美元天价医疗帐单,远超保险赔付上限。
法院和银行像高效的清道夫,迅速吞噬了他家那套承载著全家骄傲的贷款豪华公寓,以及父母为他精心准备的大学储蓄基金。
从韦恩州立大学的准毕业生,到如今蜗居在汽车旅馆、被迫休学的零工者,查理斯失去的不仅是至亲,更是整个未来。
原本的他应该有美好的未来,可以在韦恩州立大学顺利毕业。
在父母的帮助下他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足以让他的家庭在新兴中產中稳固,並且摸到“上层中產”的门槛。
如果他超常发挥了,说不定能把家庭带入上层社会。
如今的他却只剩下口袋里几枚硬幣,还背负著社会性债务,申请的学生贷款。
可以说,此刻的他,人生一片黑暗。
巨大的开门声,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查理斯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去,便利店里多了几个黑、棕男女。
纹身裸露在他们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