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爪般的指尖划过骨片焦黑的边缘,那触感仿佛直接刺入灵魂深处。
宽大暗红长袍下的佝僂身影——血瘟长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鸣,如同破旧风箱在抽动。
“赤赤极”
他乾瘪的嘴唇蠕动著,吐出两个含混不清、却饱含著无尽怨毒与惊惧的音节。
祭坛上惨绿的骨灯火苗疯狂摇曳,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溶洞布满湿滑苔蘚的岩壁上,如同择人而噬的妖魔。
骨片上残留的印记,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著他的感知。那股至阳至刚、霸道绝伦、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邪祟的气息,是如此鲜明!
如此刻骨铭心!
“废物!蠢货!”
血瘟长老猛地抬起头,兜帽阴影下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深渊中甦醒的凶兽之瞳。
那红光死死盯著祭坛中央碎裂的骨片,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暴戾的狂怒。
“竟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辈以赤极真火焚身碎骨!废物!!”
他枯爪一握,一股无形的阴邪力量爆发,祭坛周围散落的几块普通兽骨瞬间化为齏粉!
“我血瘟一脉的『噬心印』,连锻骨大成武者的护身气血都能洞穿!竟竟被一拳轰爆?!
还反噬己身,落得个尸骨焦枯、魂印溃散的下场?!”
他胸膛剧烈起伏,宽大的红袍鼓盪不休,浓郁的、带著血腥甜腻气息的邪气瀰漫开来,让骨灯火苗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赤极赤极心法”
“原来是我圣教功法前身”
他身为血瘟一脉的长老,自然是知晓五臟教的前身是五臟观。
而这赤极心法便是与五臟密录的內功篇关係极深。
虽说他是长老,但那也没有资格学习教內內功的。
他猛地一掌拍在祭坛冰冷的石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带著焦痕的掌印。石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狂怒之后,是更深的忌惮和一丝贪婪。
猩红的目光扫过那些碎裂的骨片,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古道中那如烘炉爆发、焚灭邪印的惊天一拳。
“这身浓郁的气血,若是將其吞噬锻骨大成有望,再加上赤极心法,大可衝击练腑””
想到此处,血瘟长老眼中的怨毒被一股炽热的贪婪所取代。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裂发黑的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那至阳精血的美味。
“標记他已被我徒儿临死前的『血瘟咒印』標记!”
血瘟长老枯爪一招,祭坛上几块碎裂的骨片微微震颤,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感应,如同风中残烛,指向顺天府的方向。
“如此霸烈的赤极气息在这污浊的现世,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只要他动用那至阳气血,便逃不出我的感知!”
他缓缓站起身,佝僂的身形在惨绿与暗红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宽大的红袍无风自动,溶洞內瀰漫的灰绿色瘴气仿佛受到召唤,丝丝缕缕向他匯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层不断翻涌的、令人作呕的毒瘴之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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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我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在靠近”
血瘟长老闭上猩红的双眼,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残忍的笑容,仿佛地狱恶鬼在等待它的祭品。
“来吧小崽子”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空旷死寂的溶洞中迴荡,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带著你那纯净的、炽烈的、美味的赤极真火来吧”
“这大泽山鬼见愁就是你的焚身葬骨之地!”
大泽山深处,“鬼见愁”峡谷。
灰绿色的瘴气如同粘稠的活物,终年不散,缠绕在的嶙峋怪石与虬结的枯木之间,散发著腐朽与甜腥混合的死亡气息。
空气沉重得几乎凝滯,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密的毒针,刺得肺腑隱隱作痛。
连飞鸟都绝跡於此,唯有不知名的毒虫在湿滑的苔蘚下窸窣爬行。
江凡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峡谷外围。
他周身气血沉凝如汞,內敛到了极致,《赤极心法》在体內缓缓运转,形成一层无形的炽热屏障,將试图侵蚀入体的阴寒瘴毒悄然灼烧驱散。
顾柔所赐的“清心辟邪符”紧贴胸口,散发著清凉温润的气息,护持著他的灵台,抵御著环境中那股无处不在、试图钻入识海的邪异怨念。
前方,峡谷的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更加浓郁的瘴气在其中翻涌,隱隱传来令人心悸的低沉嘶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就是这里了”
江凡眼神锐利如刀,扫视著前方。
他能感觉到,符牌指向的核心,就在这峡谷的最深处,那股被標记的阴冷感应,如同附骨之疽,越来越清晰。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般没入了那片灰绿色的死亡迷雾之中。
甫一深入,环境骤变!
原本只是令人不適的瘴气,此刻如同拥有了生命,变得粘稠而沉重,带著强烈的腐蚀性,疯狂地试图钻透江凡的护体气血。
耳边那若有若无的怨魂嘶鸣骤然放大,化作实质性的精神衝击,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向脑海。
若非有清心辟邪符的灵光守护,心神稍弱者恐怕瞬间就会被这邪音惑乱,陷入疯狂。
“哼!”
江凡冷哼一声,识海中赤极真意如烘炉点燃,一股灼热霸道的意念横扫而出,將侵入的精神邪念瞬间焚灭。
同时,他体內气血奔流速度悄然加快了一分,体表温度微微上升,那靠近的瘴气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被无形的热力灼烧得淡薄了些许。
他脚步不停,暗青阔刀已悄然滑落手中,刀身冰冷,却隱隱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灼热。
每一步踏出都轻如鸿毛,落点精准,避开地面湿滑的苔蘚和可能存在的陷阱。
忽然,前方灰绿瘴气一阵剧烈翻涌,数道模糊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