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住了,兄弟们!”
赵魁扯著嗓子吼道,手中的绳子突然传来一股巨力,胳膊上的肌肉拉的紧绷,但他也不敢鬆手。
因为这里是他们养殖宝鱼的的渔场。
若是鬆手了,他们鱼栏这几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坚持住,江大人马上就到了。”
那套住血鲶的渔网,出奇的坚韧,数十名身体强壮的汉子一齐用力,才堪堪將这血鲶给困住。
不过也多亏顾柔重创了这血鲶,要不然仅凭一个磨皮武者和十余名汉子,根本就不可能困住它。
赵魁只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疼,额头早已布满了汗水,心中焦急万分。
“栏…主,快…快坚持不住了”
那汉子面容狰狞,只觉得绳子上有著无边怪力。
他不是没有捕抓过其他宝鱼,即使是野生的他也抓过,但也没有像这般费力。
“他奶奶的,给老子撑住,撑住了,老子给你们发银子!”
赵魁身为磨皮武者,他承担的压力自然也是最大的,每一个字节都艰难的从喉咙里蹦出来。
眾汉子们顿时卯足了劲,死死拉住那粗壮麻绳。
“那…那怪鱼在啃渔网!”
其中一个汉子惊吼道,引得赵魁注目。
赵魁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他们这渔网非比寻常,是专门来捕捉宝鱼的,但这怪鱼可比寻常宝鱼厉害多了。
密集的牙齿,疯狂撕咬著渔网!
这渔网乃是特製,可是在血鲶的撕咬下,已经破了好几个洞。
“不好!”
赵魁怒目圆睁,这渔场可是凝聚了他十余年的心血,他怎能不恼怒。
他一把提起一旁的精钢鱼枪,眼神中满是凶狠,猛地向那血鲶刺去!
虽未刺破血鲶皮肉,但足以让它感到痛感十足。
赵魁大惊,他这一枪的威力自己是知道的,即使是一人粗的树干,那也能戳出个窟窿来。
他脸上满是凝重,接著运转体內的气血流贯手臂,又一连猛戳了数下。
血鲶顿时吃痛发狂,嘶吼一声,鱼尾掀起巨浪,猛地拍向岸上的汉子们,一连將数人拍倒在地。
血鲶顿时逃出大网,朝著渔场奔去。
赵魁眼中满是绝望,难道自己十余年的心血將在此倾覆吗。
“孽畜!”
江凡一声暴喝,沉重的阔刀仿佛在他手中空无一物,体內磅礴如大日烘炉的气血瞬间奔涌上来,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著那血鲶袭去。
举起阔刀便朝著那血鲶的头颅砍去,血鲶本就失去了一只侧鰭,再加上身受重伤,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它避无可避,只得硬抗!
江凡自从突破到练肉,力量那是大增,直接將其首尾分离,血鲶那庞大的身躯瞬间一僵。
腥臭的血液瞬间在河水中蔓延开来。
岸上,死一般的寂静。
鱼栏主赵魁保持著投掷鱼枪的姿势,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脑袋,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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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那些原本奋力拉拽绳索的汉子们,此刻也一个个呆若木鸡,难以置信地看著河面上漂浮的鱼头和那半截鱼身。
刚才那是什么? 那如同魔神般从天而降的身影,那柄沉重得不像话的阔刀,还有那一刀两断的恐怖威势!
赵魁身为磨皮武者,在黑水县也算是一號人物,自认见过不少高手,但像江凡这样,一刀便將那连他全力鱼枪都戳不破皮、掀翻数名壮汉的恐怖怪鱼斩首的场景,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这个江凡到底是什么境界,怕是普通练肉也没有这样的威势吧。
呼”
江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迅速平復了体內奔涌的磅礴气血。
他单手持滴血阔刀,刀尖斜指水面,暗青色的刀身被污血浸染,更添几分凶煞之气。
他目光扫过岸上呆滯的眾人,最后落在赵魁身上。
“赵栏主。”
江凡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渔场损失如何?”
赵魁猛地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慌忙丟掉手中的鱼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江凡深深一揖,声音带著颤抖和敬畏。
“多多谢江大人!多亏江大人神威,及时斩杀了这孽畜!”
“渔场渔场损失了一些外围的网箱,宝鱼宝鱼应该无恙!小人小人代鱼栏上下,谢过江大人救命之恩!”
他身后的汉子们也终於反应过来,纷纷丟下绳索,朝著江凡的方向噗通跪倒一片,口中高呼。
“谢江大人救命之恩!”
这不仅仅是蕴含著感激之情,更包含著深深的恐惧。
江凡微微頷首,对赵魁的反应还算满意。
他目光转向那渐渐沉入水中的巨大鱼尸,特別是那还在微微搏动的巨大心臟。
顾柔的话在他脑中迴响。
“赵栏主!”
江凡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命令。
“找几个水性好的,把这血鲶的尸体,特別是心臟,给我完整地捞上来。此物我有大用。”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赵魁哪里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对著手下吼道。
“都听见没有?快!快下水!把江大人要的东西捞上来!小心点,別弄坏了心臟!”
几个水性极佳的汉子连忙应声,脱掉外衣便跳入腥红的河水中。
赵魁见几个手下费力的,拖动那血鲶的巨大尸身。
心中怕手下笨手笨脚的惹恼了江凡,赵魁当即跳下水中。
赵魁本就十分熟悉水性,再加上磨皮武者的实力,没一会便將血鲶拖上岸。
血鲶上岸,人们才发觉它那庞大的身躯,更为那整齐的刀口感到震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江哥!江哥!”
“凡子!”
是李虎带著县衙的差役们终於赶到了。
他们远远就看到了岸上的巨大鱼尸,以及那个持刀屹立、浑身浴血却气势如渊的魁梧身影。
当眾人跑到近前,看清那被一刀两断、死状悽惨的血鲶尸体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江凡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