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柳村入口处,李虎带著一群面色苍白、心有余悸的差役迎了上来。
他们只远远瞥见河滩血光冲天、巨兽嘶吼,后来又见剑光闪耀,却也看不真切结局。
见到江凡独自一人安然返回,眾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凡子,你没事吧?!”
李虎抢步上前,上下打量江凡,眼中满是关切和未褪的震惊。
他深知那魁梧壮汉与血色怪鱼的恐怖,江凡能单独面对並全身而退,其展现出的实力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李叔放心,我无碍。”
江凡微微点头,声音带著激战后的沙哑,却沉稳依旧。
“那怪鱼被顾巡使重创后逃窜,如今实力十不存一。”
江凡略作停顿,隨后看著眾差役们继续说道。
“顾巡使还有要紧的事,所以这逃窜的血鲶交给了我们自己解决。”
江凡没有述说真相,並非是不相信李叔,而是怕被差役们传播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决定回去之后,再对李叔说明情况。
一旁的差役听到之后,大多陷入了慌张。
“那怪鱼比渔船还大,怎…怎么能杀的了。”
“万一它又游回来,或者去別的村子”
“肃静!”
江凡面容严肃,语气之中带著摄人的威严,眾差役们瞬间安静下来。
“顾巡使既然能把血鲶交给我们来解决,那就肯定会让我们去送死。”
江凡眼神寒冷,一一扫过一旁的差役,隨后开口道。
“如今天色已晚,关於捕杀血鲶的计划,明日再议!”
次日清晨,江凡家院。
江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开始查看起昨晚战斗增加的进度。
九江铁索功和松鹤养气法,进度都即將圆满,快要突破到下一层次。
而昨夜获得的血炼法的进度,並没有什么变化,毕竟是才获得不久。
江凡压下想要练习血炼法的衝动,此刻他已经是磨皮巔峰,距离练肉仅是一步之遥。
现在他主要是突破到练肉,所以还是要先將九江铁索功练至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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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铁人桩上。
九江铁索功主要是通过捶打肉身,来增长进度,所以江凡前几日,就托人打造了,这由精铁製成的铁人桩。
“喝!”
一声低吼炸裂於小院,江凡身形如箭,右拳裹挟著破空锐啸,印在铁人桩的胸膛处。
鐺——!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音响彻!
精铁铸就的桩身在恐怖巨力的撞击下,竟向內凹陷数寸,震起一圈细微的尘灰!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和灼热,瞬间从拳锋传递至全身!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皮膜之下、血肉之中疯狂钝刺。
九江铁索功的运劲法门,在此刻被催动到极致,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捶打、淬炼著每一寸筋膜皮肉。
江凡恍若未觉,左拳带著更沉猛的气势再次轰出!
鐺——!
又一声闷响,铁桩再次凹陷。
他的肌肉在虬结賁张中微微颤抖,青筋如古藤般根根暴起,骨骼深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疼痛!灼热!撕裂感!
但在这极致的锤炼中,一股沉睡的力量,正从那遍布周身的剧痛中滋生!
他能感觉到,那层阻挡了他的薄膜,在“大日烘炉”的极致煅烧和铁桩的反震捶打下,正在不断的被撕破!
不够!还不够!
江凡的双眼赤红如血,仿佛要將眼前这座铁桩彻底熔穿!
昨夜遭遇血罗袍被死死压制、几近窒息的憋闷感,此刻尽数化作了对突破的疯狂执念。
拳、肘、膝、肩、背
整个身体都化作锤炼的金锤,以十二形拳的杀伐之势,裹挟著滚滚气血洪流,悍然撞击!
砰!砰!砰!砰!
整个小院被沉重的撞击声填满,铁人桩在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下发出阵阵哀鸣,坚实的桩身已然扭曲变形,布满了拳印、肘窝。
轰隆——!
当最后一记蕴含著熊靠山奥义的背撞,凶猛撞在铁桩上时,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骤然在江凡体內爆开!
那並非铁桩断裂的声音,而是源自江凡体內的一声轰鸣!积蓄已久的洪流终於衝垮了最后的堤坝。
水到渠成,壁垒洞穿!
剎那间,原本充盈全身的磅礴气血开始朝著心臟匯隆,一滴滴无比精纯的赤红血液,被精炼出来。
江凡可以感受到这精血之中蕴含著极强的力量,仿佛这每一滴都是由原本的千百滴所合成。
一滴滴精血流贯全身,浑身的肌肉瞬间盘虬而起,比以往更大更强!
江凡感觉自己体內,此刻蕴含著无比强大的力量。
他现在终於明白武馆向师兄,所说的“力”是什么含义!
常人触之即伤,碰之即死,这就是武道。
江凡感觉可以几拳,便可以把过去的自己打死。
江凡立於院中,赤著上身,皮肤温润如玉,却隱隱透著坚韧的铜铁光泽。
他缓缓呼出一口长气,白练如箭,在清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
体內那如同大日烘炉般的气血,在突破练肉境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內敛磅礴,奔流於新淬炼出的肌理血脉之中,蕴含著远超磨皮巔峰时的爆炸性力量。
骨骼深处传来的厚重感,是力量实质化的象徵——“肉”已成。
想到昨晚那场凶险搏杀,以及顾柔那惊艷绝伦的一剑,江凡心潮澎湃的同时,紧迫感也愈加强烈。
半月之期已开始计时,而那遁入黑水河的“血鲶”。
就是他必须拔除的第一颗毒牙,更是获取顾柔承诺中那本“契合体质功法”的关键,以及滋补自身、稳固练肉境界的宝贵资粮。
血鲶身体滑腻,再加上在水中江凡难以发力,所以寻常拳脚难以对它造成威胁。
“得搞把利器!”
江凡眼神凶狠,低语道。
几月前李虎送给江凡的钢刀,他现在拿在手里,像是拿把匕首一样。
江凡压下心中杂绪,换了件乾净的衣物,便朝著县衙的方向大步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