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塔知道维达魔法学院一定是会倒闭的。
这是家族上面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在魔法界整体萎靡的情况下,维达家族老早就不愿意做开学院这笔赔本买卖了。
要不然,凭藉著维达家族那厚实的底蕴,维达魔法学院再怎么样也不至於倒闭,也绝不会特意派查尔斯·维达来接管这里了。
伊薇塔討厌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哥哥,但同时心里又清楚真正把这所学院推向深渊的是那些在背后牵线的家族领导人们。
查尔斯,不过是他们操纵在台面前演戏的傀儡罢了。
如果查尔斯不做孽,上头有的是办法换另一个“查尔斯”来。
无能令人厌恶,但至少不是一种罪。
这所不能盈利,只能不断为家族利益造成亏损的学院,是躲不过被关停的命运的。
当伊薇塔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不甘地嘆出一口气,脸上满是忧鬱。
因为她还是没能守住与母亲的约定。
有能力又如何?肯努力又如何?在大势面前,这些显得都太过於一无是处。
她恨。
不恨查尔斯,不恨家族上头那些人。
她恨那个弱小又无能为力的自己。
“我本希望至少体面一些的。”
伊薇塔攥紧了双拳。
不过,那个混蛋最近倒是改善了一些,这倒是令人欣慰。
虽然还是像以前闹腾。
这几天,学校最初的变化是教学楼的厕所慢慢地回来了。
学生宿舍又开始出现冰妖精们的身影。
校长办公室的內设定期会神秘消失
装样子给魔法部部长看吗?
伊薇塔思索了半天,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
不过,查尔斯那些奇怪的举动又该如何解释呢?
先是在一年级推行起了一种新式的魔法理论学习方法,隨后慢慢地推广到其他年级。
到现在,几乎整所学校的魔力理论课都被这种模式所覆盖。
而这种模式的內核其实就三个字,
刷卷子。
什么叫不知道水球的魔法结构?什么叫不知道火朝舞的构筑核心?什么叫你不知道?
不知道就给我刷,写到你的手,你的脑,你的身体全身上下都形成肌肉记忆!
这种理念对於现在的魔法界来说毫无疑问是离经叛道的。
但饶是伊薇塔也不得不承认维达魔法学院的氛围確实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学生们各个都忙著写各种各样的资料,打闹嬉戏爭斗的现象少了不止一点。
而更让伊薇塔惊讶的是不久前挺著黑眼圈的查尔斯在埋头疯了一样刷题的间隙中甩出的一句话:
“这所学院一定会挺过去的。”
“用我的性命担保。”
伊薇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他,那个一次又一次辜负他人期望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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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愿意装样子也算得上一种进步了。 还有,自己这位哥哥近期为了这所学院大大小小的事情东奔西走,各处协商,事无巨细地处处过问这些事情她是看在眼里的。
说不定那个疯子真的能为这死气沉沉的维达魔法学院谋得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在伊薇塔脑中出现了一瞬之后就立刻被否决了。
毕竟查尔斯这尊大神的抽象事跡实在太多了,谁知道这是不是他py中的一环呢?
说到底,这种“刷题式”的教学方式的实际成效如何,还从没有得到过验证,谁都不敢打包票。
若是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
伊薇塔的脸上阴晴不定,她闭上双眼,长呼一口气。
自己又开始指望起別人了?
伊薇塔不禁暗暗苦笑。
所有的路终归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
现在,她应该尽力做好自己的事。
然后再试一试也无妨。
伊薇塔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抱起那成山的文件,又一次推开了那扇大门。
“拜伦部长,前面就是维达魔法学院了。”
身著印有“魔法部”白色制服的男子打开车门,恭敬地向坐在车上的黑袍男士致意。
“我知道了,退下吧。”
拜伦简洁地回应道,朝他摆了摆手,拄著白色的手杖就从车上纵身一跃而下。
自己又是有多久没有踏上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了呢?
拜伦的內心五味杂陈,当年未能通过维达魔法学院入学考核时的悲痛好像仍歷歷在目。
对於这所魔法学院,拜伦认为自己是怀有特殊情绪在的。
在他年轻时,整个魔法界,哪个法师不想挤破了头挤进这所顶尖的魔法学院?
那个年代被称为维达魔法学院的黄金年代------
整个大陆仅有的16个九级法师,其中的10个要么曾是维达的学生,要么就曾在维达任职执教。
在那个年代,维达魔法学院是每个传奇法师梦开始的地方,这句话大概一点也不错吧。
可谁又能想到,当初那个被这所学院拒之门外,为之痛哭的毛头小子转身一变,如今竟成为了掌握这所古老学院生亡的大人物呢?
而对於查尔斯这位新任院长的“光辉事跡”,拜伦自然也有所耳闻
只能嘆一句,命吧。
那所曾照亮了一个时代的辉煌名校,如今怎会沦落到这番境地呢?
真是物是人非啊。拜伦只是感慨道,心中生不起一丝的幸灾乐祸。
他遥遥地望向那座尖塔,思绪仿佛又闪回到那个明媚的午后
最后,他对著远方,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们都老了啊”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学院的大门口,拜伦將思绪从回忆中抽回,抬头,只看见那熟悉的贤者雕像旁竟是多出一副横幅,上面飘扬著:
所谓贤者,就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by学院创始人布莱妮·维达
拜伦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走错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