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大典那日之后,江墨浓髮现了所谓的“残明灵根”和“全灵根”的真相,於是便去质问负责此事的墨书行,墨书行身为她的徒弟,自然知无不言,全盘托出,供出了幕后黑手——夏天。
同时直言进諫,又宣传了一番夏天那所谓的“辩证之法”,说师尊你应该不耻下问,多向我们这些后辈学习新的思想
而直言进諫的下场通常就是被贬。
江墨浓自然是连他的半个字都没信,直接將墨书行贬出亲传弟子的位列,打发他去內门带著那一残一全去修炼。
跟他说,等他什么时候教会这两人修炼,证明所谓那所谓“辩证法”真的有用,才让他回去
墨书行还没教导过九灵根和十灵根这种逆天资质的人,看到林凡同为这种资质却能在入门几天后成功引气入体,大为好奇,依然保持著那颗不耻下问的心,来向林凡师弟学习,两人一来一往间就熟络了起来。
“確实如此,那师兄你又怎么帮我学会御剑飞行呢,那些技巧相关的书我都看完了,该学不会还是学不会。”
“唉,你明明就有独特的天资,为什么这么不自信呢?你可是入门第一天就引气成功的奇才啊”,夏天嘆气。
林凡嘴角一抽,鄙视开口道:“师兄你別提做饭引气了行不行,墨师兄之后给他那俩师弟试了,根本没有用。”
“那是自然,每个人独一无二,这种方法哪能照搬?”
“又和你扯远了,还是回到御剑飞行上来,我先给你示范一下,你仔细琢磨琢磨其中的技巧,这其实很简单的,你看一遍就会了。
夏天积极地鼓励著。
而林凡已经窥破了一切,他知道这又是夏天师兄在用什么所谓的“主观认知改变客观感受”的老办法,觉得师兄又在骗他说这个东西很简单,以此让他提高自信。
他这样想著的时候,夏天已经掏出了自己的灵剑——[道友且慢]。只见他足尖在剑身上轻轻一点,法力流转间,整个人便踩著灵剑悠然浮空而起。
林凡一眼认出那把剑,顿时大感好奇,开口询问:“师兄,这不是你那把[道友且慢]吗,宗门令不是不让你用它了吗?”
“今日怎么又使上了?”
悬在半空的夏天正掐著法诀,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白了林凡一眼,觉得他真是不懂得变通。
“你是不是跟你墨师兄待久了,也变得这么木訥了,你墨师兄就是太实诚了,你身为我的师弟,可別学他那般死脑筋,到时候被魔道骗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虽说宗门令有这条规定,原则上是不能用这把灵剑。”
夏天顿了一顿。
“但原则不在的时候那就能用了”
“灵活一点懂不懂。”
林凡:“”
他一时语塞,只能无言以对。
“好了,用心看好,注意我御剑飞行的时候,[道友且慢]和气流之间所產生的变化。”,夏天神色一肃,又提醒了一句。
言罢,他再次凝聚灵力,骤然注入剑身。
“呼呼呼——”灵剑破开气流,在轰鸣的瀑布上空轻盈穿梭、遨游。裹挟著浓重水汽的风扑面而来,猛烈地拍打在夏天身上,將他宽大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鼓盪飞扬。
夏天负手立於剑上,墨色的长髮在风中肆意舞动,衬得他身姿挺拔,俊逸非凡。阳光穿透水雾,在其周身勾勒出朦朧的光晕。
林凡看得入神了,灵剑每一次微妙的转折、加速,剑体与空气摩擦產生的流光轨跡,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被他捕捉、分析,供他学习、模仿。
他的学习能力其实很强,只不过可能苦於资质桎梏,一直没有掌握御剑诀的真正要领,此刻见到夏天施展,立刻有所顿悟,诸多滯塞之处豁然开朗。
过了许久,夏天才缓缓收势,散去法力,轻盈地落回地面然后拿起[道友且慢],递到了发愣的林凡手上。 “这次飞行用我这把灵剑吧,你现在那把剑未开慧根,没有剑灵,不便於你的修炼。”
“我已经在委託千机峰的师兄帮你炼器了,很快你就能拿到你的新灵剑了来,快来试试吧”
林凡现在终於回过神来,看著放在自己掌心里的[道友且慢],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又问道:“试什么?我不是还不会御剑诀吗?”
“练习御剑飞行,不都是先在地上操控飞剑,让它悬空移动吗?”
“用这把高阶灵剑施展御剑诀,岂不是比我那把破剑更难抬起?为何要用它练习?”
他有些不理解夏天的做法,心中却隱隱觉得夏天师兄此举必有深意。
夏天面对林凡师弟的发问,坦然回应道:“练习用御剑诀抬起剑身自然是用你那把破剑练习比较简单”
“但要是论飞行的话,还是要品阶高一点的灵剑会好一点。”
说到这里,他灿然一笑。
“亲爱的师弟,你知道鹰妖的故事吗,传闻有种鹰妖会在雏鹰成长到一定阶段时,將其带到高处,然后直接推下悬崖。”
“这种行为的目的是利用雏鹰的求生本能,迫使它在坠落过程中拼命拍打翅膀,从而学会飞翔。若雏鹰无法飞起,可能面临死亡,又或者被摔断骨头,体会到剧烈的疼痛而活下来的雏鹰则会学会飞行,成为真正的妖兽。”
林凡忽然有些不明觉厉,发出疑问:“啊?”
但马上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抬头,赫然发觉自己此刻正处於瀑布之上?这处境与那故事何其相似!
“师弟啊,放心,这瀑布下面是水,加上我之前给你泡的药浴,你不会摔死的,就是疼点罢了。”
夏天笑容更盛,抓住了开始颤抖的林凡师弟的肩膀,將他推至瀑布边缘,温声说著,温热的呼吸拂过林凡耳畔,语气却带著极致的冰冷。
林凡懵了,他无法理解,如此冰冷的话语,怎会从有著夏天这么个温暖的名字的人的嘴里说出。
“什什么意思,师兄?”
“你想让我跳过御剑直接学习飞行吗,哈哈,这真是好奇特的教学方法”,林凡面色惨白,声音乾涩。
“放心!”
夏天无视他的惊惧,另一只手快速掐了个诀,四周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我已布下隔音法阵,此刻,除了你自己,无人能闻此间声响。你摔下去的惨叫,师傅和小白都听不见”
“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他凑近林凡耳边,声音轻柔道:“想安全著陆?唯有一法——飞起来!”
最后的鼓励说完,夏天扣在林凡肩上的右手骤然发力,狠狠一推!
“放手一搏吧!师弟!”
林凡与夏天的境界差距犹如天堑,根本无力反抗。
瞬间失重!
恐惧在此刻吞噬了他,使得林凡脸上血色尽褪,只余下绝望的惨白。
带著不甘和愤怒,他被推下了瀑布,发出最后的吶喊:“师兄你大爷的——”
“!!!!”
“你搞这些外门邪道会遭报应的——”
悽厉的吶喊声划破长空,不断在瀑布间迴响,却传不出隔音法阵最终消散在激盪的水汽与罡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