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用想参加军中蹴鞠大赛,找到陈子昂吹牛,也不等陈子昂回应,便抢过旁边士卒手中用於练习的皮鞠,要表现一番。
这皮鞠以熟牛皮缝製,內填动物毛髮,弹性颇佳。
李令用將球在手中掂了掂,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要表演一记高难度的“朝天蹬”,即用脚后跟將球高高踢起过头顶。
只见他后退几步,助跑,然后左腿为轴,右腿猛地向上扬起,锦袍的下摆隨之飘飞。
动作架势倒是摆得十足,可惜,或许是过於追求姿態优美,或许是那锦袍本就宽大不便,只听“刺啦”一声脆响——那华贵的团锦袍下摆,竟被他靴子上的金属饰物勾住,生生撕裂开一个尺许长的大口子!
更要命的是,裂口处,赫然露出了里面穿著的一条大红色的绸缎裤子!
“噗——”
“哈哈哈!”
周围原本好奇围观的大唐特种虎賁军士卒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鬨笑声。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使劲拍著大腿,连一向严肃的陈玄礼,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李令用保持著金鸡独立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张俊脸瞬间涨得如同他裤子的顏色一般通红。他慌忙放下腿,手忙脚乱地想將裂开的下摆拢在一起,却是徒劳。
在眾人的鬨笑声中,他几乎是跺著脚,捂著屁股,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自己的营帐更换衣物。
这一换,又是足足半柱香的工夫。
待他重新出场时,已换了一身翠绿色的织锦长袍,同样是绣纹精美,只是顏色更为扎眼。
他努力维持著镇定,仿佛刚才那尷尬的一幕从未发生过,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对陈子昂及周围目光古怪的眾人说道:“无妨,无妨!好事多磨,好戏总是在后头!”
陈子昂看著他这执著又滑稽的模样,终於忍不住,以袖掩面,肩头微微耸动。
好不容易平復下来,他才拍了拍李令用的肩膀,语重心长,却又带著几分戏謔道:“李令用啊李令用,这蹴鞠之道,在於强身健体、磨练意志、讲究配合,並非是用来炫耀技巧、博取眼球的。你若真心喜爱此道,当从基本功练起,脚踏实地。不过看在你如此热忱的份上,这次我们『参军队』正好差一个人,你便顶上吧。只是切记,量力而行,莫要再嗯,损坏衣物了。”
李令用听到应允,如蒙大赦,也顾不得陈子昂话中的调侃,连连点头称是,態度竟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参军教训的是!令用必当谨记,必当谨记!定不辜负参军信任!”那模样,倒像是接了多么重要的军令一般。
至此,这支堪称“怪胎”的“参军队”终於凑齐:文武混杂,男女皆有,看似最不齐整,却因其独特的构成,反而莫名地引人期待。
大唐特种虎賁军上下,无不议论纷纷,都想看看这支由参军、监军、紈絝公子和异国姐妹组成的队伍,能在蹴鞠场上掀起怎样的风波。
比赛规则沿用唐代军中惯例:允许合理的身体衝撞,肩扛背抵皆可,但严禁故意伤人的拳打脚踢等恶劣动作。以將皮鞠踢过对方三丈高空的“风流眼”为得分。每场比赛时间以燃尽一炷香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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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公作美,碧空如洗。校场之上,旌旗招展,战鼓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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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支队伍身著不同顏色的窄袖军服,精神抖擞地立於场中。 四周早已被闻讯而来的將士们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异常。
连一向深居简出的李器將军,也在亲兵的簇拥下,端坐於主位之上,饶有兴致地观战。一来他奉夫人之命来看看小儿子李令用,二来他自己也喜欢蹴鞠,年轻时是长安的蹴鞠高手。
乔小妹与一眾军属女眷,则坐在稍远些的凉棚下,指指点点,笑语盈盈。
“咚——咚——咚——!”
三通战鼓擂响,声震四野。担任裁判的军中老卒將手中皮鞠高高拋向空中。
霎时间,校场之上,人影交错,呼喝四起!两场角逐同时展开!
东侧场地,陈玄礼率领的左豹韜卫队对阵苏宏暉率领的步兵队。
这可谓是力量与技巧、正面攻坚与迂迴穿插的典型碰撞。
陈玄礼亲自坐镇后场,目光如炬,不断呼喝指挥,前场士卒则如同军队攻坚,三人一组,呈楔形阵势,依靠强健的体魄和默契的传跑,层层推进,不断挤压对手的防守空间。
而苏宏暉队则避其锋芒,多以灵巧的短传配合和精准的高球、弧线球,试图绕过正面的强悍防守,寻找“风流眼”下的空档。
皮鞠在空中来回飞舞,双方队员身影快速交错,爭抢激烈,斗得难解难分。每一次成功的拦截,每一次惊险的攻门,都引来场边阵阵喝彩与惋惜。
而西侧场地,“参军”队迎战魏大率领的河朔劲卒队,则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戏剧性,堪称本届大赛最大的看点。
魏大果然人如其名,如同猛虎下山。他一声怒吼,便能震慑对手。其麾下的河朔健儿,个个如同脱韁的野马,一开场便凭藉凶猛的衝撞和不知疲倦的奔跑,对“参军队”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压迫。
那皮製的鞠球在他们脚下,仿佛重若千钧,带起“呼呼”的风声。一次,魏大在距离“风流眼”尚有十余步远处,接到队友拼抢下来的球,他毫不调整,直接抡起粗壮的大腿,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射!
“砰!”
鞠球如同炮石般激射而出,划过一道笔直的线路,竟是不偏不倚,直掛网窝,精准地穿过那高悬的“风流眼”!
“好——!”
场边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这一球,力量与准头俱佳,尽显河朔军汉的彪悍本色。
反观“参军队”,开局则显得颇为狼狈。
陈子昂虽有现代运动的意识,在现代工作之余也踢过足球,懂得传球配合的重要性,但身体对抗远不及大唐特种虎賁军这些每日操练的职业军汉,几次试图控球,都被对方壮硕的身躯撞得踉蹌蹌蹌,几乎倒地。
乔知之更是文士风度,虽拼尽全力跟隨跑动、周旋,却也难免气喘吁吁,汗流浹背,宽大的袖袍在奔跑中显得尤为累赘。
李令用则如一条滑溜的游鱼,在人群中穿梭,口中不时喊著“给我!”“这边!”,但真到了身体接触,他便迅速避让,生怕他那身昂贵的翠绿锦袍再遭不测。
就在“参军队”被完全压制,几乎过半场都难之时,那对新罗姊妹,拂云和拂月,终於展现了她们惊人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