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1 / 1)

贤若回到隔壁。

每次都被男色所误,晚上又要多花时间训练。

手背贴了贴脸颊,那上面还残留着江复生的温度和触感,有些烫。

平板充着电工作,贤若开始摆弄桌上的几何模型,忽然门轴转动的声响传来。

是陈美兰,披着薄开衫,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妈妈?”她坐直了些。

陈美兰走进来,将水杯放在书桌一角,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片刻。

“做题呢,”她的声音很温和,轻轻扫过贤若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这天气还不算热。”

贤若心头一跳。

尽管这是因为解题过于专注而泛起的红晕,距离做爱已经隔了快两个小时,但她还是不可控制地结巴了一下。

皮肤下仿佛还残留着江复生留下的温度和触感,被妈妈这么一说,热度更是“轰”地一下涌了上来。

贤若抬手,微凉的掌心贴了贴脸蛋,试图掩盖那点心虚。

“就是有点难,我急了。”

陈美兰没说话,目光却很赞许,这孩子像她,以后保准是个工作狂。

女人转向紧闭的窗户,“觉得热怎么不开窗通通风?”

“咔哒”一声锁扣松开,窗户被推开一道缝隙。

春风立刻带着楼下草木的清新气息灌了进来。

陈美兰回到桌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待会儿有个同学想见见你。”

贤若顿住:“同学?”

“周屿。”

“”

她的眉头蹙了一下。上次联系还是因为so,这回找她做什么?

心里划过一丝疑惑,但贤若面上没显,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

陈美兰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她复习的进度,叮嘱她别熬夜,便起身离开了。

贤若听着高跟鞋声消失在尽头,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几何模型上,却发现自己有点难以集中精神。

烦死了,今天还能不能好不好做事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

周屿推门进来,穿着简单的白t和浅色休闲裤,手上提着一块蛋糕,放在桌上。

“最近怎么样?”

贤若没回他,后者笑了一下,在书桌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有什么事吗?”

“毕竟有某种‘合作关系’,所以来说一声,”周屿扯出一抹微笑,“江复生这事我不知情。”

贤若顿了一下,随后点头:“这是意外,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周屿说,“我不止是来撇清关系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贤若脸上,似乎在仔细打量她的气色。

“我听说你在医院住了一阵子。”他的声音放轻了些,“一直也没机会来看看。”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坦率的关切:“我是来看你的。”

贤若微微一怔。

周屿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她身侧的阳台门边。

“现在看来,”周屿笑了笑,多了点真诚的释然,“你很好,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这种事发个信息就行,”贤若终于开口,“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你不想让江复生误会。”

他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上时,回头看了贤若一眼,“走了。”

门被拉开。

走廊的光线比房间里亮一些,勾勒出门外一个倚墙而立的高大身影。

江复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抱臂而立,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眼神。

听到开门声,他撩起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

“”

后者一顿,侧身走过,谁也没有停留,也没有开口。

少年慢慢直起身,目光转向贤若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女孩还站在书桌旁,隔着一段距离和敞开的门,对上了他的视线。

老天奶,周屿门也关不好?

江复生的眼神很深,映着走廊的灯光,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你干嘛,做完题了?”贤若看见他走进来。

他冷声回,“没。”

她一听这语气就知道。那种熟悉的、混着不安、占有欲和某种偏执的尖锐感,又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但这件事她解释不了。

“没做完就回去继续做。”贤若把江复生拦在门口,“今天早点休息,你还是要静养的。”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江复生。”她皱眉。

他像是没听见,目光紧紧锁着贤若,向前逼近一步,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回答我。”

贤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沉沉、翻涌着她熟悉的情绪的眼睛,忽然有些恍惚。

她差点忘了,江复生就是这样的人。

执拗,尖锐。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触发他最深的不安和防御机制。

他不是不信任她,或许正相反。

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才无法容忍任何一丝可能失去的风险、忍受任何潜在的威胁靠近她。

“我没法回答。”

江复生笑了,“什么。”

“江复生你简直不可理喻!”

贤若的音量拔高,她控诉他,“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江复生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砸出来:“陈贤若,我没冲出去把姓周的撂地上,已经是我最大的讲道理了。”

周屿的出现,哪怕只是几分钟,哪怕陈贤若态度疏离,都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最脆弱的领地。

任何可能分走她一丝一毫注意力、让她觉得“也不错”、可能让她比较、甚至可能在未来某一天取代他位置的存在,都让江复生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

“为什么要见他。”

陈贤若是他的。

是她先说的喜欢,是她先踮起脚攥住他的衣领,是她驱散了冰冷死寂的世界。然后才有了亲吻,有了拥抱,有了那些抵死缠绵的夜晚和心照不宣的清晨。

他的一切都是陈贤若的,那为什么陈贤的一切都不能是他的。

“你该回去了,江复生。”

的确,贤若被他话语的攻击性惊得后退了小半步,背脊抵住了书桌边缘。

少年看着她受惊的眼神,胸口那股刺痛感更甚。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最终他偏过头,避开了她直视的目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自厌的艰涩:“为什么后退。”

贤若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江复生!”

他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和风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陷入一片柔软,她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带着,向后跌进了身后那张宽大柔软的床铺。

完全被掌控的失重感,让贤若瞬间屏住了呼吸。

然而,预想中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具压迫性的入侵并没有发生。

“陈贤若”

江复生在把她带入床中的同时,双腿一曲,膝盖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上半身急切地向前倾,双手猛紧紧箍住了女孩的腰侧和后背,以一种近乎禁锢却又带着某种乞求的姿态,跪在她张开的双腿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将贤若困在床沿,无处可逃。

可偏偏,他仰起了脸。

额头几乎抵上她的小腹,黑发凌乱地扫过肌肤,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她温软的怀里,肩膀甚至微微发抖。

“我不喜欢你瞒我。”

闷哑的、带着湿气和滚烫温度的声音,从她衣料下模糊地传来。

贤若的身体僵住。后背是柔软的床垫,腰间是他铁箍般的手臂,怀里是他沉重滚烫的脑袋和颤抖的呼吸。

“江复生,那你的秘密呢。”

她的手轻轻放在少年的头发上,感觉到怀里明显一僵。

“你看,我们都有不能立刻告诉对方的事。或许是因为时机不对说出来反而会带来伤害,打乱什么。”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他后颈微微凸起的骨节上。

“如果我们的秘密,”她很认真,“是带着刺的、扎向对方的,那当然不行。可如果它们只是暂时被藏起来的、为了保护什么,或者为了在未来某个时候,能变成一份礼物,或者一把钥匙呢?”

不是的,他不是不想坦白。江复生想开口,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陈贤若就应该高高兴兴待在她的世界里,不应该沾染上这些。

明明都快好了,可江复生却觉得伤口突然痛了起来。

此时女孩低下头。

“我允许你有那样的秘密,江复生。就像你也应该允许我有。”

“不是隐瞒,是保管。在合适的时候交给对方,或者永远封存,只要我们知道,它不会伤害彼此。”

贤若没有催促他回答,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头发,夕阳落进来,在他发间跳跃。

“我做不到。”

他说。

晚上十一点四十,江复生静静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场交谈算是不欢而散。

白天他们那么要好地亲吻、做爱,一个姓周的来了就搅黄,后天就是半决赛了。

“操。”

都瞒这么久了,现在说出来才会毁了他们。

他早已了坦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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