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林家那边,果然“信守承诺”。
第三天一大早,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储物袋,就被一个面生的、浑身透着紧张气息的人,悄无声息地放在了王一天那间廉租房的门口。
那人放下袋子,象是怕被什么追上似的,头也不回地溜了,速度快得象阵风。
王一天开门,拎起袋子,神识往里一扫。
五百万信用点,崭新挺括,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不多不少,正好这个数。
他掂量了一下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林震东这人,虽然实力不济、教子无方,但至少在“破财消灾”这件事上,执行力还算可以。看来,那天的“拜访”,效果显著。
他拎着袋子回屋,随手扔在墙角,就象扔了袋刚买的土豆,继续瘫在沙发上,刷着他的老掉牙电视剧。
仿佛那里面装着的不是一笔足以让普通家庭财富自由的巨款,而真的就是一兜子蔬菜。
下午,王欣冉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嚷嚷着饿了,目光扫过墙角那个突兀的黑色袋子,顺口问了句:“老头,那黑不溜秋的袋子里装的啥?你捡破烂去了?”
王一天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恩,捡了点……废纸。”
王欣冉撇撇嘴,也没在意,钻厨房找吃的去了。
又过了两天,是个周末。一大早,王一天破天荒地没瘫着,而是换上了一身看起来还算整洁的便服,对正准备去学校修炼室的王欣冉说:“今天别练了,跟我出去一趟。”
王欣冉正系鞋带呢,闻言一愣,抬起头,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出去?干嘛?你又要去菜市场跟大妈血拼砍价?我可不去啊,丢不起那人!”
“格局打开点。”
王一天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带你去看看……新家。”
“新家?”王欣冉更懵了,眨巴着眼睛,“啥新家?咱家对面那户要搬走了?你想租下来扩大面积?老头,虽然咱最近是宽裕了点,但也不能这么造啊!那点抚恤金和我的奖学金得省着点花!”
王一天没接话,只是拎起墙角那个“废纸袋”,率先朝外走去。“废话真多,跟上。”
王欣冉满肚子问号,但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嘴里嘟囔着“神神秘秘的”,跟了上去。
王一天没坐公交,也没踩他那快散架的破自行车,而是破天荒地站在路边,伸手拦了辆……悬浮的士。
王欣冉眼睛瞪得更大了:“老头,你今天指定是中邪了!”
平时抠门到恨不得步行绕城三圈省落车费的老爹,今天居然打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一天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自己坐到副驾,对司机报了个地址:“去‘锦澜苑’售楼处。”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平稳激活。
后座的王欣冉却还是有点懵:“锦澜廷?那个新盖的高档公寓?我们去那儿干嘛?参观?人家能让进吗?”
王一天闭目养神,懒得理她。
车子很快抵达了目的地。锦澜廷售楼处,装修得现代又气派,光可鉴人。
王欣冉一落车,就被这环境弄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拉老爹的衣角,却发现她爹已经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径直朝里走了过去,那气势,不象来看房的,倒象是来验收工程的。
门口穿着得体套装的售楼顾问,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迎了上来:“先生看房?有预约吗?”
“没有。”王一天言简意赅,“看看你们这位置好、安静、适合修炼的公寓,现房。”
售楼顾问保持着微笑:“好的先生,我们锦澜廷主打高质量宜居公寓,不知您预算大概在什么范围呢?” 这话问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王一天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黑色储物袋往接待台的桌面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拉开袋口,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信用点现金。
“预算?”他抬眼看向那顾问,眼神平静无波,“全款。要能立刻入住的。带路吧。”
那一刻,顾问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变得无比真诚和热切:“好的!先生!您这边请!我们刚好有几套保留的优质现房!视野和安静度都很好!”
王欣冉在后面看得目定口呆。
她看着老爹那副淡定的模样,又看看那一袋子现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接下来的看房过程,王欣冉全程梦游。
她看着那明亮宽敞的客厅,干净的卫生间,独立的卧室,还有小小的阳台……虽然比不上之前看到的顶级豪宅宣传图,但比起他们那个漏风漏雨的破廉租房,已经是天上地下了。
尤其是听到销售说这套精装公寓只要四百多万时,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四百多万!对她来说依旧是天文数字!
而王一天,从始至终,表情都没变过。他主要问了问隔音、安保和周边环境。
最后,他指着一套位于中间楼层、采光不错、相对安静的三居室公寓,说:“就这套了。”
销售赶紧说:“先生好眼光!这套是我们楼栋的优质户型,总价是四百三十万信用点!您看……”
王一天直接打断她:“四百万。现在签合同,全款。行就办,不行我看看隔壁小区。”
销售愣了一下,这砍价……她尤豫道:“先生,这个价格……我需要请示一下经理。”
几分钟后,经理过来,又是一番沟通。
价格定在了四百一十万,附带赠送部分家具和一年物业费。王一天这才点头:“行,办手续。”
签合同,从袋子里数出相应的现金,拿钥匙,流程很快。
当王一天把新房钥匙塞到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王欣冉手里时,王欣冉才猛地回过神。
她一把抓住王一天的骼膊,声音都变了调,压低声音尖叫:“老……老爹!你你你……你抢银行了?不对!你去干啥了?这钱哪来的?四百多万啊!说花就花了?咱们那破房子一年租金才几千!”
王一天嫌弃地扒开她的手,弹了弹袖子,瞥了她一眼,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打劫银行?你能不能想点有技术含量的事?你爹我象干那种没品位活计的人吗?”
他迈步朝外走,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别问那么多。钱是正经来的。那破房子没法住了,换个地方。钱这东西,放着就是纸,花了,换成安生窝,才是钱。懂?”
王欣冉:“!!!”
信息量太大!但看着老爹已经走出去,她也顾不上多想,晕乎乎地跟着。
坐车回廉租房的路上,王欣冉看着窗外,又看看旁边闭目养神的老爹,感觉象做梦。
这就……有新家了?还是高档公寓?
回到破旧的廉租房,王一天指挥着:“别愣着,收拾东西,有用的拿走,没用的扔了。今天搬。”
王欣冉看着屋里熟悉的破烂家具和杂物,有些不舍,但更多是兴奋。
她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主要是练功服和一些私人物品。
王一天更简单,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就几件旧衣服和一些零碎。
几个小时后,父女俩站在空旷了不少的廉租房里。
王一天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住了多年的地方,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留恋。
“走了。”他拎起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对王欣冉说。
王欣冉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小屋,转身跟上父亲的脚步。
锁上门,把钥匙扔进邮箱。
二人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向路边,再次打车,目的地——锦澜廷。
坐在新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王欣冉忍不住又问:“老头,那钱……”
王一天闭着眼,打断她:“说了别问。记住,以后,那就是咱家。好好修炼,别想有的没的。”
王欣冉看着老爹的侧脸,把疑问咽了回去。
不管钱怎么来的,能离开那个破地方,住进干净明亮的新公寓,总是天大的好事!
她握紧了口袋里的新钥匙,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那个破廉租房,谁爱住谁住去吧!
本天才,从今天起,就要住新公寓啦!